全是自己人！特朗普组建调查委员会，能否解职美联储理事库克

美国总统特朗普正为罢免美联储理事莉萨・库克发起新一轮行动。白宫周五宣布，政府将组建委员会调查库克涉嫌在两处房产的抵押贷款事项中作出虚假陈述的指控，并将于11月5日在白宫举行现场听证会。

委员会成员均为特朗普提名

外界认为，成立委员会并确定听证日期，说明特朗普政府正在补齐今年6月最高法院判决中提及的程序问题。最高法院此前的判决，阻止了本届政府直接罢免库克。

委员会三名成员均为特朗普任命官员：新上任的劳工部长基思・桑德林，同时兼任政府道德办公室代理主任；坚决拥护特朗普经济议程、总统曾考虑提名出任美联储主席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西特；第三名成员是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主席安德里亚・卢卡斯。

库克的代理律师阿贝・洛厄尔与诺姆・艾森表示，他们已经和白宫取得联系，“评估这套拟议流程是否具备实质意义，而不只是走形式、完成程序要求”。二人在声明中称：“库克愿意借此机会陈述事实，洗清自身名誉，并证明不存在能够解雇她的法律依据。”

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前官员、研究机构 Access/Macro首席执行官蒂姆・马赫迪表示：“这套安排看起来专门针对最高法院上次驳回时提出的最大批评点：库克理事此前没有获得自我辩护的机会。”马赫迪同时称，考虑到委员会人员构成，本次调查的结果 “已成定局”。对于白宫经济学家哈西特参与这份涉及文书法律问题的调查委员会，他表示十分意外。

长期以来，特朗普一直公开抨击具备政治独立性的美联储，不满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降息，并且多次点名批评库克以及前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不过，特朗普并未针对现任主席凯文・沃什；沃什是今年早些时候鲍威尔任期结束后，由特朗普亲自任命。相反，特朗普坚持认为，沃什受到了一个 “带有政治立场”的理事会的掣肘。

美联储理事会共8名理事，他们会同各地区联储行长共同投票决定利率。虽然美联储主席通常会对政策讨论施加重大影响，但利率决议最终由12 人组成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集体作出。在9月议息会议上，包括沃什在内的全部12名委员投票同意加息，为三年来首次加息，目的是抑制受美国对伊朗战事推高的通胀。

特朗普与美联储之争

这也是特朗普强化自身对央行政策委员会影响力的新一轮尝试。

库克由前总统拜登于2022年任命，是美联储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女性理事，任期将至2038年。此前，特朗普就曾试图在未经证实的抵押贷款欺诈指控下解雇库克。今年早些时候，最高法院以5:4作出判决，裁定特朗普不能直接将其免职。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6月发布的多数意见书中写道：库克有权获得充分通知与时间，对罢免提议作出回应；去年特朗普第一次试图撤换她时，库克并未得到公平申辩的机会。但意见书同时指出，这不代表总统不能依法将其解职。法律允许总统 “因正当理由（for‑cause）”罢免美联储理事，该条款一般被解读为履职玩忽职守或渎职。“总统能否以正当理由罢免库克，部分取决于案件本身事实。我们并未对事实作出判定，相关事实尚未依照法律标准完成调查与分析。”罗伯茨写道。

曾担任鲍威尔特别顾问、现任职派珀・桑德勒负责央行政策业务的库尔特・刘易斯表示，整件事的关键，在于只要特朗普大体走完法定流程，最高法院会在多大程度上尊重总统对于 “正当理由”的判断。

雷蒙德・詹姆斯华盛顿政策分析师埃德・米尔斯评论道：“最高法院的判决，并没有禁止特朗普总统罢免美联储理事，只是给他指明了可以完成罢免的路径。库克现在面临非常明确的被解雇风险，很难判断最高法院第二轮是否还会出手阻止特朗普”。他还补充，库克的另外两名同事，鲍威尔与理事迈克尔・巴尔，也被列入潜在的 “因故罢免”名单。

此外，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明年将面临和鲍威尔当初一样的抉择：当副主席职务任期到期后，是离职，还是继续担任理事，其理事任期至2036年。按照惯例，美联储副主席在领导职务任期结束后，往往会离开央行，有时甚至会提前离任。杰斐逊同样由拜登任命，尚未对外透露自己的打算。作为美联储政策制定者中曝光度相对较低的一员，他并未承受库克那样的舆论与政治压力。

他的选择对特朗普提名更多美联储理事的愿景至关重要。如果杰斐逊选择继续留在理事会，特朗普就只能从现有理事当中挑选新任副主席。除去沃什，特朗普能够挑选的自提名人选仅有两位：已是监管副主席的米歇尔·鲍曼，以及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沃勒曾是接替鲍威尔的候选人员，近期其政策立场转向坚持数据导向，主张政策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