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油溅起来，滋滋响。
"对谁好？"
"对你也好，你还年轻。"
"我问的是这份协议，对谁好。"
他顿住了。
"房子首付六十万，我爸出的。"
"四年月供，我的公积金加工资还的。存款一百二十万，你说一人一半？"
"房子写的我的名字。"
"婚后共同还贷你不知道？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你那律师白请了。"
他脸涨红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关了火，把锅端起来。
"净身出户，我签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净身出户，一分钱不带走，协议上写清楚，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归我。"
"你签了，我当天就去民政局。"
"你疯了？"
"你觉得不合理？"
"哪有让男方净身出户的。"
"哪有婚内搞大别人肚子还想分财产的？"
这句话砸过去，他整个人都僵了。
客厅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他站起来，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你要是不签，就别怪我了。"
门摔上了。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那张B超单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预产期，十一月中旬。
我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十一月。"
锅里的番茄还在冒热气。
我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来，慢慢吃。
2
顾维舟三天没回家。
第四天晚上回来，酒气冲鼻子。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看了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五十万，补偿给你，然后离。"
我在拖地。
拖把从他脚边划过去。
"你挪一下，这块还没拖。"
"方宁！"
"五十万？"
"房子现在市价三百八，首付我爸出的，月供我还的，你给我五十万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到底要多少？"
"我说了，净身出户。听不懂？"
他猛地站起来，拖把差点绊倒他。
"你就是存心拖着我对不对？你知道她月份越来越大。"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把他噎死了。
确实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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