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大师鲁宾斯坦在世界各地见过无数热情的听众,1954年到墨西哥城演出时,后台来了一位用波兰语向他道贺的小提琴家却让他记了一辈子。
这位小提琴家叫亨利克·谢霖,当时在墨西哥国立大学担任弦乐系主任。他的来历并不简单,谢霖出生在华沙,先后师从小提琴名家卡尔·弗莱什与蒂博,1937年在巴黎音乐学院拿下头奖,通晓七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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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担任波兰流亡政府的译员,为四千名波兰难民奔走安置,又随团为盟军官兵演出三百余场,战事结束后入墨西哥国籍,从此在大学里教书育人,音乐会舞台离他越来越远。
而舞台另一端的鲁宾斯坦则是另一个人生剧本,他少年时代由勃拉姆斯的挚友约阿希姆亲自验过才华,十三岁便与柏林爱乐同台,此时早已是誉满欧美的钢琴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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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后台问候就此变成一纸邀约,鲁宾斯坦请这位波兰同胞到旅馆一见,谢霖奏起巴赫的“小无”,一段接着一段,大师听完眼眶红了,随即拿起电话,伦敦、巴黎、柏林、纽约,一站一站替这位老友安排演出,把他重新送回音乐会舞台。
多年以后鲁宾斯坦提起这位搭档,说谢霖演奏的巴赫让他落了泪,还说真正的爱乐者要的是情感,要的是伟大的时刻,谢霖的演奏恰恰表达的正是这些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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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两人长期同台合作,灌录唱片,以下这两张专辑正是他们默契合作的最佳见证。
贝多芬《“春天”&“克鲁采”小提琴奏鸣曲》
Beethoven violin sona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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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的十首小提琴奏鸣曲写于他27岁到42岁之间,“春天”与“克鲁采”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两首,本辑中的这两首录制于1958年,而另外收录的《G大调第八号小提琴奏鸣曲》轻快雅致,录制于1961年,小步舞曲乐章从容优雅,正好衬托出两位演奏家对话里松弛的一面。
其中,《克鲁采》的身世颇为曲折,此曲1803年在维也纳首演,原定的题献对象是旅居维也纳的小提琴家布里奇托尔,演出之后两人闹翻,贝多芬改把作品题献给法国小提琴家克鲁采,但克鲁采终生没有公开演奏过这首题献给他的曲子,后来托尔斯泰听过这部作品后为它写下了同名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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诠释上,这套录音最值得留意的是两件乐器的平等关系。“春天”四个乐章以歌唱见长,谢霖的琴音干净利落,分句清楚,第一乐章的主题在他弓下从容明亮,慢乐章里钢琴以分解和弦轻轻托底,旋律交给小提琴,段落交接处不见斧凿之痕,鲁宾斯坦的钢琴同样不以伴奏自居,乐句此起彼落,两件乐器你来我往,像一场平起平坐的交谈。
到了《克鲁采》,作品的性格转向戏剧性,急板与变奏乐章对两人的配合提出了苛刻要求,谢霖的清晰发音在疾走的经过句里颗颗立得住,鲁宾斯坦沉稳的和弦把热烈的段落稳稳压住,火候与条理两不耽误。一首曾被题献者搁置的作品,在这里被两位演奏家谈成了一场旗鼓相当的对话。
勃拉姆斯《小提琴奏鸣曲全集》
Brahms Complete Violin Sona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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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的1960年,两人在纽约录齐了勃拉姆斯的三首小提琴奏鸣曲,即《G大调第一小提琴奏鸣曲》Op.78、《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Op.100与《D小调第三小提琴奏鸣曲》Op.108。
勃拉姆斯一生出版的小提琴奏鸣曲只有这三首,他在这条路上出手谨慎,第一号出版于1879年,此前搁置或毁弃的同类作品至少有三首,这部《G大调第一小提琴奏鸣曲》的末乐章采用了他自己谱曲的艺术歌曲《雨之歌》,三音动机贯穿三个乐章,因此得名“雨点奏鸣曲”。
《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写于1886年图恩湖畔的夏天,笔调明快;《D小调第三小提琴奏鸣曲》完成于1886年至1888年间,克拉拉·舒曼在日记里对它赞不绝口,作品出版时题献给指挥家汉斯·冯·彪罗,1888年12月,勃拉姆斯亲自与小提琴家胡拜在布达佩斯首演了它。三首作品前后跨越约十年,从G大调的明朗一路写到D小调的沉郁。
勃拉姆斯给钢琴写下的声部从来不肯只当背景,鲁宾斯坦自少年时代起深爱勃拉姆斯的音乐,这份浓重的钢琴语言他说得最有底气,而在这套录音里他懂得往回收,和弦厚而不重,把中声部的空间让给小提琴。
谢霖的演绎素以简朴、忠于原作著称,“雨点奏鸣曲”的末乐章里,三连音如雨声绵密,旋律线从雨声里缓缓浮现,两人不约而同收着力度,把歌唱留给歌唱本身;第二号的小快板乐章轻巧起落,两人的应答近乎闲谈,松弛之处最见默契;第三号的终曲急板则换了一副面孔,弓弦与琴键一路推进,收束干净,不添一个多余的音。
这两张专辑曾隶属于RCA“RED SEAL”(红印鉴)系列,如今以“BEST100”系列唱片再推出,运用了全新Digital K2技术进行重新压制,以消除声音母源上难以避免的杂讯,确保讯号传送时是以最纯真完美的形式重现在家用音响系统上,而不需要任何附加的解码程序,堪称是唱片界一项傲人的先进技术。
它搭配20位元、Cello、UV22及K2的超级数位编码系统,即使是人耳无法听见的讯号外之成分也能滤掉,精密度符合最严格之影音标准。两张专辑的腰封上都印着《日本唱片艺术》推荐字样。
对于喜欢室内乐的听众而言,一次收齐两代作曲家的小提琴奏鸣曲名版,这样的组合并不多见,“春天”的歌唱,“克鲁采”的烈性,勃拉姆斯三首从雨声到风暴的跨度,都由同一对搭档完成,分开来是两张名版,合起来听,则是一段合作多年的声音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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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ST100系列】
谢霖小提琴演奏&鲁宾斯坦钢琴演奏
贝多芬《春天&克鲁采小提琴奏鸣曲》
勃拉姆斯《小提琴奏鸣曲全集》
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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