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金冠之下”看展预习：图解朝鲜半岛艺术史：④李朝与近现代艺术

李朝时代

1392年，武将李成桂推翻高丽，建立朝鲜王朝，也称李氏朝鲜、李朝，并在之后迁都汉城。李朝推崇程朱理学，甚至在官方层面上进行过大规模的“灭佛”。尽管佛教元素并未消失，但精英阶层的艺术品味发生了很大变化，青睐简朴的日常用品，如素雅的瓷器和文房用具。李朝后期，西方等外来文化的影响逐渐增加，影响了朝鲜的艺术。这一时期，朝鲜还产生了名为真景的本土艺术门类。

绘画

安坚，梦游桃花源图，1447年，这幅画是画家根据安平大君讲述的梦境绘制的

安坚，初冬图，15世纪，为四时八景图之一

李澄，花开县旧庄图，1643年，此画描绘了文学家郑汝昌的别墅，画家并没有实地造访，而是凭想象创作了这幅作品，这幅画体现了李朝中期山水画的特征，体现了当时文人渴望的隐居之所

李朝是朝鲜半岛古代绘画艺术最发达的时代，立国之初，李朝就设立了专司绘画的图画署，在全国选拔优秀画家进行创作。随着儒家影响的深入，李朝时期，文人画取代佛画，成为半岛最具影响力的绘画形式。在两班贵族中，山水画、梅兰竹菊四君子和儒家、道家典故题材的绘画非常受欢迎。早期的朝鲜绘画师法中国两宋传统，15世纪的宫廷画家安坚是其代表，他的绘画对后世深有影响。

传申师任堂笔草虫图，16世纪，后世经常以申师任堂的花鸟画作为刺绣的范本

16世纪，李朝涌现出李岩、申师任堂、金禔等擅长描绘梅兰竹菊、花鸟鱼虫的画家，丰富了朝鲜绘画的题材。其中申师任堂是朝鲜历史上少有的女画家，她是第一个登上韩国纸币的女性，也是李朝著名学者李珥的母亲，母子两人都出现在韩国纸币之上，也是韩国历史上的首次。

桧岩寺铭 药师如来三尊图，16世纪，这幅画是1565年文定王后分发给全国寺庙的400幅佛画之一，体现了李朝中期佛画的卓越水平

浮石寺挂佛像，1684年，此画长9米多，宽6米多，朝鲜时代，为了举行佛教意识，寺庙绘制了巨大的挂佛像，以供信徒在室外拜佛

义均，阿弥陀极乐会图，1703年，这幅画是活跃在桐华寺的僧人义均的代表作，用简单的构图和符号描绘了佛教中的极乐世界

16世纪中叶，李朝文定王后在摄政期间积极复兴佛教，这一时期，朝鲜的佛画艺术再次兴盛起来。李朝寺庙中供奉的佛像、佛画、梵种等大多都是由僧人制作的，寺庙于是成为当时艺术品生产和消费的重要场所。一些僧人专职绘制佛画，受邀为附近的佛寺创作，并传授弟子，形成了独特的佛画流派。佛画的画风更进一步渗透到半岛民间，影响着民画和萨满题材绘画的创作。

蓮潭，金泥山水帖，1662年

16世纪末到17世纪，朝鲜出现了许多用黄金绘制的画作。黄金非常昂贵，最初只有李朝宗室使用，后来，其他画家包括佛画画家也开始用黄金作画。和水墨画相比，绘制在深色背景上的黄金画能够更好地强调画作主题，展现战乱之前的朝鲜风景。

佚名，三学士图，约1689年，李朝时期，描绘家庭聚会的画作大有发展，这幅画表现了同届参加科举的同学或一起参加工作的同僚之间的友情

李圣麟，槎路胜区图之一，1748年，这套册页描绘了1748年朝鲜使节从釜山出发到达江户城的沿路风景，场景写实，色彩丰富

17世纪，随着强调经世致用的实学的兴起，朝鲜绘画逐渐摆脱形式化的风格，趋向现实主义，出现了由中国山水画发展出来，比较注重写实的“真景”山水画，以及反应民间生活的风俗画，人物肖像等领域的画作也趋向写实，这段时期被认为是李朝绘画的黄金时代。

郑敾，金刚全图，1734年，此画以全景式的构图，描绘了朝鲜名山金刚山的风景，是真景山水的代表之一

郑敾，仁王霁色图，1751年，此画被视为朝鲜真景的代表之一，由已故三星会长李健熙的家人捐献给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

姜世晃，陶山书院图，1751年，此画描绘了洛东江畔的陶山书院，这座书院是为了纪念朝鲜大学者李滉而建造的，姜世晃并没有去过这座书院，他参考了前人的陶山图，绘制了这幅作品

姜世晃自画像

郑敾（1676-1759）郑敾和尹斗绪、沈师正并称“士人三斋”，是朝鲜真景山水的代表，他早年学习南派山水（明代董其昌等人划分并提倡的文人山水一派）。后根据朝鲜本地的风光，转向真景山水风格。所谓真景，就是根据实际风光，特别是半岛本土景色，而非概括、理想化的风景绘制的画作。在他之后，姜世晃（1713-1791）继承了郑敾沉稳、凝重的绘画风格，对李朝英祖、正祖时期的艺术产生了很大影响。

沈师正，江上夜泊图，1747年

沈师正绘，姜世晃跋，山水图，这幅画是沈师正真景山水的代表作，给他题写评论的姜世晃，则留下了很多关于那个年代朝鲜画家的珍贵资料

沈师正，花鸟图，1767年

沈师正（1707-1769）出身高官世家，因祖父卷入科举舞弊案而被迫成为专职画家。他擅长用墨，除了山水之外，也善于绘制花鸟题材。他和姜世晃关系密切，两人开创了李朝后期流行的四君子和牡丹绘画题材。

尹斗绪自画像

尹斗绪，沈公真像，1710年，沈公即沈得经，是尹斗绪的好友，这幅画是尹斗绪为沈得经绘制的遗像，却表现出他生前的性格和特征

尹斗绪，陈抟坠驴图，1715年，陈抟是五代到北宋时期的一位学者，这幅画描绘了他听到宋太祖登基，高兴地从驴上坠落的故事，在李朝时期，描绘中国古代典故的绘画很流行，被称为“亡人像”

尹斗绪（1668-1715）是朝鲜风俗画的开创者，他没有通过科举走上仕途，而是专注绘画和文学，被认为是李朝后期艺术的先驱。尹斗绪的绘画题材涵盖风俗、肖像、山水甚至地图，他对天文、数学、兵法等也很有研究。

金弘道，群仙图屏，1776年

金弘道，檀园风俗图帖：锻冶，这组册页画的比较随意，画风简洁，重点突出，描绘了朝鲜的各行各业、各阶层平民的生活，被列为韩国国宝

金弘道，风俗图

18世纪，朝鲜风俗画艺术空前繁荣，出现了金弘道、申润福、金得臣等一批著名风俗画家。以金弘道（1745—1806）最为著名，他是姜世晃的学生，绘画主题广泛，但以风俗画最为出名。金弘道的山水画受到郑敾等人影响，画风简洁而有个性，其风俗画则以重点突出的描绘，生动记录了18世纪朝鲜各阶层的生活。

申润福，美人图

申润福，山水人物风俗翎毛画帖之一

申润福（1758-1814）的画作深受金弘道的影响。和金弘道相比，他的画作带有更浓的色情色彩，任务划分、构图都与金弘道不同，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他还描绘了朝鲜民间对萨满的信仰，成为后人了解李朝晚期生活的重要素材。

张承业，菊图，19世纪末

金正喜，岁寒图，1844年

南启宇，蝴蝶图，19世纪

张承业（1843-1897）与金弘道、申润福并称“三园”。他和书法家金正喜（1786-1856）等人是朝鲜晚期文人画的代表，延续了崇尚书卷气的复古之风。李朝晚期著名的画家还有南启宇（1811-1888），他以擅长描绘花鸟，尤其是蝴蝶闻名。

佚名，宋时烈肖像，17-18世纪

李命基，许穆肖像，1794年

佚名，兴宣大院君肖像，约1869年

蔡龙臣，崔益铉肖像，1905年，这幅肖像大胆描绘了人物脸上的皱纹，并通过墨色渲染提升了立体感，表现出人物苍老的面貌

李朝时期，为了祭祖等用途，贵族、学者们积极找人绘制肖像，促进了人物肖像写实技术的发展。李朝后期，人物肖像写实技术发展到顶峰。当时的肖像往往注重描绘人物的脸部形态，对于身体衣饰则往往简化处理，不少人的肖像还留有多个版本。

牡丹图，李朝晚期，牡丹成为引人注目的绘画对象

箕城图屛，描绘了平壤内外城、大同江以及河中岛屿的景象，也算是平壤图屏风的一种。

《太平城市图》，李朝初期，长1.14米，宽0.49米。

李朝时期，屏风绘画非常流行。除了花卉、奇石等题材以外，城市生活也是这一时期许多屏风画的描绘内容。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描绘李朝太平城市区等的平壤图，描绘虚构城市的太平城市区等，相对普通的民俗画，屏风作画空间较大，更适合表现全景式的城市生活，

建筑

李朝初期，统治者贬抑佛教，佛寺修建放缓，取而代之的则是带有儒家特色的乡校、书院、宗庙等建筑，以及象征统治者权威的宫殿、城池建筑。受儒家审美的影响，李朝推崇实用、简朴，与自然和谐的建筑美学。

从光华门望向景福宫

景福宫光化门

景福宫勤政殿

景福宫香远亭

李朝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大概是以景福宫为首的五大宫殿（景福宫、昌德宫、昌庆宫、庆熙宫、德寿宫），这些宫殿均坐落于都城汉城。景福宫始建于朝鲜太祖时期，之后不断扩建，但在1553年毁于大火。后来李朝重修了宫殿，没几年又遭日本入侵烧毁。此后景福宫荒废了数百年，直到1867年才在兴宣大院君摄政时重建。重建的景福宫拥有330座建筑，5792间房间，占地43.27万平方米（按不同算法，也有509座建筑，占地57.75万平方米之说）。但在日本统治时期，景福宫的一些建筑又被拆除或改建。

朝鲜宫廷画家绘制的昌德宫、昌庆宫俯瞰图

鸟瞰昌德宫

昌德宫仁政殿

其他宫殿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昌德宫，它和昌庆宫一起又合称东宫。昌德宫始建于1405年，在日本入侵时被毁，之后于1609年由宣祖和光海君重建，又在1623年毁于内乱，不久再次重建。直到景福宫重建之前，昌德宫都是朝鲜王室的主要宫殿。昌德宫地势背山面水，和景福宫相比，建筑的排放比较自由，和自然环境更加协调，而且保留了一些朝鲜三国时期的建筑元素。日本统治时期，昌德宫也遭到损毁，目前仅余原有建筑的30%。

水原华城大体结构

水原华城的城墙，城墙的高度不一，最低的仅高1米多

另一个角度的水原华城，这里的城墙就比较高

华城的正门长安门，这是朝鲜半岛现存最大的古代城门，比汉城的崇礼门还要大

李朝的防御性建筑，以水原华城为代表。1794-1796年间，朝鲜正祖在汉城以南修建了水原华城。这座堡垒依山修建，带有半岛传统的山城特征，城墙周长5.74千米，包括城墙、堡垒和中心的城市建筑，但在朝鲜战争时受到破坏。

朝鲜宗庙，这是世界现存最古老的皇家宗庙

陶山书院的陶山书堂，这是李退溪生前的讲学之所

陶山书院尚德祠

屏山书院鸟瞰，这是为了纪念柳成龙而建立的书院

李朝儒家建筑的代表，是由李朝太祖李成桂下令修建的宗庙，以及以陶山书院、玉山书院、屏山书院、道东书院、绍修书院为代表的五大书院，以纪念大学者李滉（字退溪，被誉为朝鲜之朱子）而修建的陶山书院最为著名。陶山书院的前身是1561年李退溪回乡设立的陶山书堂，在他死后逐渐发展为陶山书院，成为朝鲜岭南地区的儒学中心。

法住寺八相殿

法住寺八相殿和钟亭

法住寺的佛教壁画

双峰寺大雄殿

锦山寺弥勒殿，这是半岛罕见的三层木构古建筑

16世纪中叶之后，朝鲜佛教受压制的状况得到改变，一些佛寺得到重建。韩国目前仅存的两座木塔都建造于李朝。其一是法住寺八相殿，这是韩国最古老的木塔，重建完成于1626年，高22.7米，也是韩国最高的古代佛塔。八相殿融合了佛塔和殿堂的功能，其建筑风格于日本的法隆寺五重塔有些相似（前面说过，法隆寺的建筑受到过百济影响）。另一座木塔是双峰寺的大雄殿，这是座三层佛塔。

朝鲜白瓷与粉青沙器

一组粉青沙器

粉靑沙器阴刻树鸟纹扁甁

高丽时代末期，由于蒙古入侵，朝鲜官窑遭到破坏，陶工流落民间，开始在小规模窑炉中烧制工艺简化的粉青沙器。粉青沙器是种在灰色或青灰色胎土上用化妆土粉饰后施以釉料烧制的陶瓷器，颜色多为灰、绿、青，使用的陶土和釉料和高丽青瓷相似，但加工和精炼程度较低。和贵族化的高丽青瓷相比，粉青沙器风格质朴、自由、率性、简练，更具民间色彩。

粉靑沙器剥地铁彩牡丹纹扁甁，15世纪

粉青沙器云龙纹罐，15世纪

粉青沙器的装饰手法有镶嵌、印花、剔花、刻花、铁锈花、刷制等。15世纪世宗大王时期，粉青沙器发展到高潮，纹饰变得多样化，胎体颜色逐渐变浅，釉色愈发透明。但是在16世纪40年代，随着白瓷的流行，以及日本对朝鲜陶工的掳掠，粉青沙器逐渐停止生产。

白瓷铁画弦纹瓶，约世宗大王时期

白瓷镶嵌莲花唐草纹大楪，15-16世纪

白瓷梅竹鸟纹罐，15-16世纪

白瓷铁画梅竹纹罐，16世纪

李朝时期，中国硬质白瓷传入朝鲜。当时朝鲜官方推崇程朱理学，崇尚简单朴素的审美，颜色素雅的白瓷因此很受两班贵族喜爱。加之明朝经常向朝鲜索要金银贡品，于是白瓷逐渐取代银器，成为王室和官府使用的主要器皿。受明青花影响，朝鲜工匠也生产青花瓷器，朝鲜青花起初风格以模仿中国为主，之后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留白较多，纹饰比较写意。

白瓷铁画葡萄猿纹壶，17世纪末-18世纪，这件作品是李朝后期白瓷的代表之一

白瓷青花透刻牡丹唐草纹立壶，18世纪，采用透雕镂空技术装饰，有内外双层结构，这种技术最早起源于中国三国时期的瓷器，在高丽时期得到极大发展，并延续至李朝时期

白瓷大壶，18世纪，这种壶也称月坛、月壶，兴起于17世纪末，流行至18世纪中叶，其纯白的造型，和简约内敛的造型，使其成为朝鲜白瓷的代表

白瓷青花灵芝花卉纹盘，19世纪，灵芝是长寿的象征，这种花纹最先流行于清代的景德镇民间瓷器，之后传入朝鲜、日本、欧洲等地

白瓷青花唐草纹瓶，1864年之后制作，这件纹饰精美的瓷器，是李朝末期官窑瓷器的代表

青花白瓷山水纹瓶，制作于清咸丰年间，方型的瓷瓶最早起源于中国的外贸瓷，之后日本和朝鲜也先后开始烧制这类瓷瓶

朝鲜白瓷大多在京畿道广州一带烧制，其烧制温度比高丽青瓷高，成品更耐用。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朝鲜先后遭到日本和后金入侵，陶瓷产业也深受影响。17世纪下半叶，经历一段时间的恢复，朝鲜白瓷的釉色变得明亮起来，至18世纪，朝鲜白瓷的釉色、装饰手法、器型极大丰富，装饰、色彩也变得更为多样。李朝后期，由于外来瓷器的输入、政局动荡以及大量生产带来的品质下降，朝鲜白瓷逐渐走向衰弱。

近现代

安中植，白岳春晓，1915，安中植是李朝末期的进步知识分子，他参与创建了韩国的第一所现代艺术教育机构，这幅画描绘了景福宫的风景，带有画家的想象（当时日本以举办朝鲜产品展示会为由，拆除了景福宫的大部分建筑）

甲午战争后，李朝不再向中国称臣，成为日本的附庸国。1897年，李朝高宗改国号为大韩帝国，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半岛，李朝灭亡。随着西方艺术的引进，朝鲜艺术从多方面受到西方的影响，也有一些艺术家希望能在传统和西化之间，寻求两者的结合。

白南准在纽约

朝鲜半岛近现代艺术家中，最著名的是白南准（1932-2006），他是影像艺术的开创者，是第一个用电子高速公路描述电子通信未来的人，可以说是20世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开宗立派的艺术家之一。

特色门类

书法

作为儒家文化圈的一员，早在公元2-3世纪时，朝鲜半岛的人们就开始用汉字书写。尽管15世纪世宗大王创立了音素文字训民正音，但直到李朝末期，传统的朝鲜书法都以汉字书写。朝鲜半岛古代的书法一般追随中国流行的风格，高丽王朝时期，赵孟頫的字体传入半岛，从此之后，赵体成为半岛书法的主要潮流。而在李朝建立后，受崇古之风影响，王羲之的书法也颇受半岛文人推崇。此外明代董其昌、文徵明等人的书法也对半岛有所影响。

金正喜，阮堂岁寒图，1844年

金正喜，不二禅兰图

金正喜书法

朝鲜古代最著名的书法家是金正喜（1786-1856），他创立了被称为“秋史派”的书写风格。金正喜受清代考证学的影响，带头实践考证学和碑派书法，对中国古代碑帖细加研究，注重墨色浓淡变化和整体形象，布局富有画面感，被视为李朝书法最高成就的代表。

孙在馨书法

用训民正音书写的书法

日本殖民时期，朝鲜将书法改称书道，风格也受到日本影响，之后更出现了用训民正音书写的趋势。这一时期出现了继金正喜之后的又一名家孙在馨（1903-1981），他将书道改称书艺，突出民族特色，创立了独特的书法体素筌体。

民画

民画松下猛虎图

民画老虎抽烟图，老虎抽烟有很久以前的意思

民画山神图

文字图（문자도）是种流行于18-19世纪的民画流派，往往以象征儒家美德的汉字为主题，融合传统装饰元素

民画（민화）即民间绘画，是朝鲜半岛民间艺术的代表之一。不同于强调性灵的文人画，民画注重实用价值，大多以萨满教、道教、佛教、儒家主题及装饰作用为主。老虎、喜鹊、生肖以及象征长寿的松、鹤、龟、鹿是民画中的常见内容。

川外堂巫神图，可能绘制于16世纪，画中人物富有动态，姿势扭曲，和大陆风格颇有不同

半岛大陆上的巫神图，19世纪

朝鲜民间保留着许多萨满教痕迹，在萨满教寺庙中，也会供奉和佛画类似的巫神图，作为日常崇拜的对象，以及和神灵沟通的媒介。萨满会定期更换巫神图，以表达对神灵的感激之情。半岛大陆的巫神图往往模仿中国画或者佛画，因为画这些画的可能也是受过训练的佛画僧人。韩国济州岛的川外堂巫神图是现今发现最古老的巫神图，其风格与大陆的巫神图风格不同，更具本土和民间色彩。

册架图

朝鲜正祖时期的册架图屏风

朝鲜时代晚期画家李亨禄（ 李宅均）所画册架图

1791年，朝鲜正祖在御座后放置了一面八幅的“册架图”屏风。册架图以书架的形式，描绘了书本、文具、瓷器等，展现了正祖以学问治国的理念。此后，从两班贵族到平民，册架图这种绘画形式在朝鲜流行起来。后期的册架图还结合了西方绘画中的线性透视、阴影等，体现了外来文化对朝鲜艺术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