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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新时代的“不动产”？
金融与经济 | 纸币百万
家庭财富正从房地产转向股票。
新生周，作为英国大学生活的入门仪式，往往是廉价啤酒和黏腻舞池带来的短暂狂欢。但对出生于德国的索菲·布兰克而言，这却是她开启英国另一项人生必经阶段的序幕：购房置业。她发现，她的新同学们刚毕业不久，就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购房之路了。如今33岁的布兰克女士从事人工智能和内容创作，并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理财心得。她表示，目前在伦敦西部的诺丁山“很开心地租房住”，并把积蓄都投入了股市。她认为，购房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在德国，人们倾向于租房。但在英语国家，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人们会选择购房。长期以来，他们主要通过购房积累财富，这得益于战后一系列鼓励购房的政策。在美国和加拿大，房主比租房者更富有，且这种差距随着时间推移还在扩大。据英国约克郡建筑协会（一家贷款机构）估计，到退休年龄时，房主的平均财富比租房者高出近80万英镑（约合110万美元），其中房产几乎占了财富差距的一半。在澳大利亚，大约七分之一的纳税人拥有投资性房产。
如今，房产是否是致富的唯一途径似乎不再那么明朗，尤其对年轻人而言。尽管近期许多国家的房地产市场有所降温，但据《经济学人》最新估计，经通胀调整后，房价仍接近历史高位。对许多人来说，购房成本高昂，难以想象：在爱尔兰，五分之三的18至34岁年轻人与父母同住。但房产作为投资的吸引力也在下降。随着高利率抑制房价上涨，家庭财富更多地来源于股票而非房产，扭转了过去二十年的趋势。据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GI，一家咨询公司旗下的智库）数据显示，到2025年，全球家庭财富将增加40万亿美元，其中57%来自股票，15%来自房产。这与过去25年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房产平均占比52%，股票占比26%（见图表）。
美国处于这场资产重组的极端位置。高盛银行数据显示，今年7月，股票在家庭财富中所占比例自二战以来首次超过房地产。对于买不起房的年轻人来说，股票投资的激增尤为显著。摩根大通发现，2015年至2024年间，25岁人群中投资账户持有者的比例增长了六倍，该行认为这一趋势可能与高昂的房价有关。
资产价值波动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数据公司穆迪分析预测，2026年至2035年间，美国房价年均涨幅将从过去十年的约5%放缓至2.1%。与此同时，在英国，如今的平均房价实际价值低于二十年前。相比之下，股市却一片繁荣。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GI)的扬·米什克表示，公司股权市值与净资产账面价值之比已达到历史新高，比互联网泡沫时期的峰值高出50%。
政策也发生了转变。各国政府正在取消那些推高房价的税收优惠和补贴。今年5月，英国出台了新的租房者保护措施，使他们免受竞价战、租金过度上涨和无过错驱逐的困扰。加拿大则于2023年禁止外国人购买房产，这项禁令将于2027年到期。因此，投机性投资正在减少。英国的出租房业主正以创纪录的速度出售房产，而多伦多的公寓销售则大幅下滑。在美国，房屋翻新数量下降，利润率也随之降低。
减少对房地产的依赖有其好处：抑制房地产繁荣可以降低重蹈2008年金融危机覆辙的风险。（话虽如此，股市也会崩盘，而且崩盘的速度往往更快。）但这同时也反映了人们心态的转变。从布兰克女士社交媒体帖子的回复来看，年轻人越来越不相信房产能保障财务安全。她说，虽然拥有房产“对老一辈人来说非常有效”，但如今的年轻人“只能梦想”拥有同样的房产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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