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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刚刚谈起能源合作,俄乌停火似乎出现新的突破口,华盛顿与基辅却先闹起了矛盾。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俄乌达成“能源停火”,乌克兰却没有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结果,原定前往莫斯科继续谈判的美国总统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突然推迟了行程。
据美国Axios新闻网10月11日报道,特朗普对泽连斯基的做法“怒不可遏”,认为乌克兰把美国的援助当成了理所当然。与此同时,塔斯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并未取消访俄计划,只是要等乌克兰方面的立场进一步明朗后再出发。
一次行程推迟,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关键在于,特朗普想推动的能源停火,似乎并没有得到俄乌双方的正式认可。
一、特朗普为何对泽连斯基大为光火?
事情的转折点是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的电话交谈。
据报道,双方讨论了俄罗斯柴油重新进入国际市场的问题。特朗普随后宣布,俄罗斯将向全球市场供应大量柴油,美国也暂时放宽了部分涉及俄罗斯柴油的交易限制。
这项安排有着明显的现实考量。能源价格不仅影响国际市场,也直接关系到美国国内的通胀和选民情绪。英国《金融时报》分析认为,特朗普希望压低能源价格,为11月国会选举争取更有利的经济环境。
然而,美俄刚刚在能源问题上出现接触,乌克兰仍在继续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这显然与特朗普希望稳定能源市场的意图发生了冲突。
Axios援引白宫消息人士的话称,美国官员已经警告基辅,继续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对泽连斯基与特朗普关系的伤害,可能超过对俄罗斯经济造成的损失。
这也解释了特朗普为什么不满:在他的逻辑中,美国正在尝试通过外交和经济安排降低冲突外溢的成本,乌克兰却继续采取军事行动,可能让美国的努力付诸东流。
当然,特朗普与泽连斯基之间的矛盾并非始于这一次能源争端。援助如何使用、停火条件如何设定,以及乌克兰究竟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接受美国的谈判安排,一直是双方关系中的敏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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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所谓“能源停火”,俄乌真的买账吗?
问题恰恰在这里。
特朗普宣布俄乌实现“能源停火”,但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俄乌双方均未正式确认接受这一安排。严格来说,这更像是美国正在推动的一项停火倡议,而不是已经生效的双边协议。
按照Axios的说法,现阶段讨论的重点是停止袭击石油加工设施。如果这一安排能够落实,下一步才可能扩大到发电厂和电网等能源基础设施。
但俄乌双方的诉求并不一致。
乌克兰方面希望将发电厂等设施纳入禁止袭击的范围;俄罗斯则尚未同意任何版本的停火方案。与此同时,基辅对“炼油厂换炼油厂”的思路也颇有意见。
乌克兰官员向Axios表示,乌克兰只有一座炼油厂,而且这座设施此前多次遭到俄罗斯袭击,目前无法满负荷运行。在基辅看来,如果双方只是相互停止袭击炼油厂,双方得到的实际保护并不对等。
泽连斯基还批评美国放宽对俄能源交易限制,认为这会增加俄罗斯的出口收入,却没有换来俄方停止袭击乌克兰目标的承诺。
因此,这场争论不只是停不停火的问题,更涉及停火范围、双方义务是否对等,以及俄罗斯能否在军事行动没有全面停止的情况下获得经济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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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国拿出经济筹码,俄罗斯会接受吗?
比能源停火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据称向俄罗斯提出的经济让步。
《纽约时报》10月10日披露,维特科夫和库什纳早在9月就向俄方提出了三项可能的经济方案。
一是返还部分被冻结在西方国家的俄罗斯国家资产,涉及金额达数十亿美元;二是推动卢克石油公司部分海外资产出售给中东投资者的交易;三是放宽对白俄罗斯钾肥出口的限制。
这些方案目前都没有得到俄罗斯正式接受相关条件的证实。不过,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0月8日确认,俄美正在讨论共同经济项目。
如果相关报道属实,美国试图使用的就不只是外交压力,还包括经济利益:通过能源、资产和贸易安排,为有限停火创造条件。
但这种做法也引发了乌克兰的担忧。基辅担心,俄罗斯如果先获得经济利益,随后又恢复军事行动,乌克兰将面临更加不利的局面。因此,乌方要求美国提供额外保障。
这里的矛盾已经十分清楚:特朗普希望尽快看到可以向国内选民展示的成果,俄罗斯希望争取经济和外交空间,而乌克兰则担心自己在谈判中付出更多,却得不到相应的安全保障。
四、推迟访俄,意味着谈判破裂了吗?
目前还不能这样判断。
塔斯社的消息人士明确表示,维特科夫和库什纳访俄的意向仍然存在,只是需要先弄清基辅方面是否愿意接受美国正在推动的统一方案。Axios则称,美国希望确认乌克兰和欧洲国家的态度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这意味着,推迟访问更可能反映出美国谈判方案尚未协调好,而不是美俄谈判已经破裂。
真正的难题在于,特朗普能否让俄乌双方接受同一套安排。俄罗斯希望获得经济利益,乌克兰要求更全面的停火保障,美国则急于控制能源价格、推动谈判取得进展。三方目标并不完全一致。
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对泽连斯基发火,既有对乌克兰继续袭击俄罗斯能源设施的不满,也折射出美国试图掌控谈判节奏时遭遇的阻力。
接下来,维特科夫和库什纳能否顺利启程,关键不在于飞机何时起飞,而在于华盛顿能否协调好基辅与欧洲的立场,并让莫斯科相信,停火安排不仅有利于乌克兰,也符合俄罗斯的利益。
能源合作打开了一扇谈判之门,但要把这扇门真正推开,显然还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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