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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坐拥五百多万粉丝的头部博主,说不玩就不玩了,这事本身就够抓人眼球的。更何况,他退网的导火索,恰恰是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西贝跟罗永浩那场大战。
事情得从九月十九号说起。那天上午,理记发了一条不到三百字的帖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写一份企业讣告。他说连续十一年中式正餐排第一的西贝,最多再撑两三个月就得彻底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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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贾国龙会一个人把大部分债务扛下来,放弃股份,只留一百来家还能赚钱的店交给员工自己经营,勉强保住三四千人的饭碗。至于已经下岗的员工,他说超过一万人了,关的店也有两百多家。
这番话一出来,整个舆论场都炸了。西贝那边很快做出回应,说全国门店目前都在正常营业,恳请大家理性看待网上的消息。可问题是,理记说的那些数字,并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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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留意过这一年西贝动态的人都知道,这家餐饮巨头日子确实不好过。去年九月,罗永浩公开吐槽西贝"几乎全都是预制菜还卖那么贵",直接把西贝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时贾国龙放话说一定要起诉老罗,结果没几天西贝就公开道了歉,还公布了一堆整改措施。可道歉归道歉,生意上的窟窿已经实打实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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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月份,贾国龙自己承认,西贝一季度要关掉一百零二家店,占当时门店总数的三成,涉及四千来号员工。他还透露,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西贝累计亏损估计超过六个亿。
有第三方餐饮数据平台统计过,西贝巅峰时期门店超过三百七十家,到现在在营的只剩两百多家。贾国龙今年还搞了个新品牌叫"天边砂锅焖面",想打个翻身仗,结果首店没撑住也关了,新开的店数量一路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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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理记那条帖子虽然话说得绝,但他踩中的确实是西贝真实的痛点。一个做了三十多年的餐饮品牌,在舆论风波和经营压力的双重夹击下,走到这一步让人唏嘘。可理记的问题在于,他不光说了西贝要完,还把炮口对准了罗永浩。
九月二十号,理记又发了条微博,说西贝其实已经起诉罗永浩了,案子马上要开庭。他的意思是,老罗上个月突然跳出来替西贝说话或者搞西贝,都是为了给法院施压,是在操控舆论。更激烈的是,他直接给罗永浩扣了顶帽子,说人家是"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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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还插了一段插曲。网上突然冒出一个说法,说贾国龙要求罗永浩下跪才愿意和解。罗永浩赶紧出来辟谣,说这是假消息,已经取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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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号晚上,理记开了一场直播。直播间里有人说他是为了蹭流量才掺和西贝这摊子事,他当场就怼回去了,还撂下一句话:这事结束之后他自己主动退网,问大家信不信。他当时说退网也不在乎,本身对这些东西就没多大兴趣了。
从九月十九号到二十二号中午,短短三四天时间,理记一个人发了大约三十五条微博,全是围绕西贝和罗永浩的事。那个密度,几乎是全天候泡在网上跟人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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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闹到最后,两边都没占到便宜。罗永浩那边宣布自己的播客节目暂停更新,说是怕卷进舆论漩涡连累嘉宾,其实已经录好了好几期都压着没发。
理记这边呢,有传言说他的微博账号被平台禁言了九十天,但界面新闻记者去查的时候,他的主页倒还正常显示,微博官方也没正式确认过这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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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这场骂战,挺值得琢磨的。两个人都是网上说话极有分量的人,一个是千万级别的知名创业者,一个是五百多万粉丝的前调查记者,凑到一块儿谁也不让谁。
可争来争去,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其实是西贝。一家企业的经营状况、员工饭碗、未来出路,最后变成了两个大V之间互相揭短的由头。网上吵得越热闹,普通人越看不清楚到底谁在说真话,谁又在夹带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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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了一段挺实在的话。他说自己这个人容易忍不住对各种公共事件发表看法,又没有商业变现带来的外部约束,导致长期在网上跟人争执,消耗特别大。食物越来越少,争抢的人越来越多,到处是陷阱、攻击、勾心斗角。做了大V之后,随时随地都在表演,活得特别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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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强调了一点:这次退出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被封号,也不是被谁逼的。未来微博上唯一可能发的东西,就是遇到必要的事由朋友代为通报一声,一年大概也就那么几次。
这话听着洒脱,可细品又不是那个味儿。一个做了十几年调查报道、又在自媒体圈闯荡多年的人,论资历论能力都不差,怎么就"燃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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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记最早靠南航急救门事件出圈,后来深度参与过江歌案、朱军案这些全国瞩目的公共事件讨论,微博给他封的头衔是"2020最具影响力时评大V"。他不是那种靠卖萌带货起家的网红,是真正拿笔杆子吃饭的人。
可恰恰是这样一个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了彻底离场。他说的"食物少了、抢的人多了、到处是陷阱",其实是整个自媒体生态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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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记走之前说要还完欠的人情再走,说明他心里还装着这些年在网上结下的缘分。可他删掉App、不留任何踪迹的决心,又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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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以"有点理想"为网名的人,最后用"燃尽"两个字给自己的自媒体生涯画了句号,这里头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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