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对方就是不松口,人还能出来吗?」
这是刑事案件的家属,见到律师问得最多的一句话。语气里全是慌。
我们最近成功取保出来的当事人,是做直播带货的。他在直播间里卖衣服,衣服上挂了某个知名品牌的商标,但不是正品,是仿的。品牌方打假,公安以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把人刑拘了。
家属找到我的时候,当事人已经被关了一段日子。案子本身不复杂,事实基本清楚,当事人自己也认。真正卡住的,是另外一件事。
被侵权的那家公司,态度很硬。他们要赔偿,一张口就是五十万。可当事人前前后后卖出去的货,总共也就十几万块钱的流水。
五十万对十几万,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对方要的,显然不只是一笔赔偿。
家属的担心也就在这儿。钱谈不拢,对方怎么可能出谅解书?没有谅解书,检察院凭什么放人?
按照大家熟悉的套路,取保候审最常走的就是这一条:退赔、认罪、拿到被害方谅解,再向检察院申请不批捕。可这条路,在这案子上走不通。对方咬死五十万不松口,当事人根本拿不出,谅解书也就遥遥无期。
很多律师走到这一步,就劝家属认了:对方不谅解,取保没戏,等着判吧。
但我们没有急着下这个结论。我们想搞清楚一件事:对方到底为什么不肯谅解?
跟对方接触下来,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家公司并不是铁了心要当事人坐牢,也不是一分钱不要。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当事人"吃点苦头",先教训一下。至于谅解书,他们打算过一阵子再谈。
说白了,对方是"现在不谅解"。时间往后拖一拖,谅解书迟早会出。
看穿这一层,案子的死局就活了。
我们就和检察官好好沟通:这个案子,双方最终是要调解、要谅解的。到了后面阶段,被害方出了谅解书,检察院还得费事给当事人变更强制措施。既然这一步迟早要走,现在把人逮捕了,过些日子又得放出来,等于白折腾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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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逮捕有个前提,当事人得有社会危险性,比如可能逃跑、可能继续作案。可这个案子的被害方,自己都打算过一阵子再谈谅解,说明他们根本不担心当事人跑了、或者再干出什么事来。连被害方都不担心,逮捕的必要性在哪儿?
更何况,现在不批捕,反而更有利于促成双方的调解。人关在里面,家属谈判的底气和空间都小;人出来了,该赔的赔、该谈的谈,谅解书反而来得更快。
检察院听进去了。最终,对当事人作出了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这个案子的关键,不在"求"谅解,而在"看穿"谅解。被害方嘴上说不谅解,心里其实早有一本账。律师要做的,是把这本账算明白,再把它翻译成检察院听得懂、也算得过来的理由。
很多家属以为,请律师就是找个人去求情、去跑腿、去递材料。其实真正值钱的,是那双能看穿对方底牌的眼睛。同样一句"我不谅解",有的律师听完就劝家属认命,有的律师却能从中听出松动,把人从里面捞出来。
刑事案件的黄金三十七天,家属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松口"这四个字。但对方不松口,不代表路就走死了。真正决定人能不能出来的,是有没有人愿意多问一句:他到底为什么不松口?那张还没到手的谅解书,其实是结果,不是原因。
每个案件情况不同,本文仅作经验分享,不构成任何承诺。
作者:邹玉杰律师
九章刑辩创始人,安徽律师门户网创始人;
安徽省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亳州市律协刑委会主任,金亚太(亳州)律师事务所主任;
全市看守所律师特约监督员,亳州市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谯城区法学会首席法律咨询专家……
荣誉奖项:
亳州市法律援助优秀律师,亳州市律师协会论文比赛一等奖;
金亚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金亚太律所成立30周年拓荒功勋奖,长三角刑辩三百人才工程"杰出表现奖"……
专业研修:
中国人民大学9·11刑辩高级研修班第七期学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辩护高级研修班第一期、第五期学员;
并持续参加庭立方、iCourt等机构的刑事辩护专项研修。
目标:穷二十年蛮力,救一百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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