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10月11日对记者扎鲁宾表示,泽连斯基当前处于“歇斯底里”状态,难以做出审慎决策。佩斯科夫的原话是:“泽连斯基现在歇斯底里,自然无法采取任何深思熟虑的行动。如果他能够采取行动,他现在就会表现出和平谈判的意愿。”他还指出,泽连斯基正在向“他所有的幕后主使”索要更多资金,用于防空和远程武器。
佩斯科夫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说这番话,是对三天内一连串事件的即时回应。
特朗普与普京通话后,10月9日在白宫宣布美俄就俄方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柴油达成一致,俄方将立即提供超过30万吨,11月再提供50万吨,12月加码至100万吨,最终总量可达480万吨。
泽连斯基当晚发声明批评这是“强大伙伴作出的软弱决定”,称自己有“被背叛”的感觉。特朗普10日在白宫回应记者提问时,指责泽连斯基“想给全世界制造麻烦”,并说“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个新总统了”。
泽连斯基11日接受ABC《本周》节目采访时回应称,乌克兰选择哪位领导人应由其社会和人民决定,但他同时提出:“请转告普京,给我们60天全面停火,我们就举行选举。”
一个战时总统,面对最大单一援助方公开要求更换领导人,正常的回应路径应该是强调战时选举不可行、重申自身合法性。
泽连斯基却选择把球踢给普京,用“停火换选举”来回应特朗普。
这个回应方式本身说明,他已经无法在“拒绝选举”和“接受选举”之间找到一个让自己安全的中间地带。60天这个数字也值得注意——组织一场全国性选举至少需要两个月的安全窗口期,泽连斯基等于把“选举能否举行”的责任完全推给了俄方的停火意愿。
把泽连斯基逼入这个境地的,不是莫斯科的表态,而是援助方的两个动作。
华盛顿对基辅的态度已经发生变化。泽连斯基批评美俄柴油协议后,特朗普的回应不是解释政策,而是直接质疑泽连斯基的执政资格。这等于把美乌关系从“援助与被援助”重新定义为“交易与条件”。乌克兰总统办公室顾问布鲁塞维茨随后否认泽连斯基本人曾称特朗普“软弱”,但这一澄清反而说明基辅已经意识到美乌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严重问题。
布鲁塞尔的信号同样明确。欧盟委员会此前要求乌克兰满足有效的民主机制、维持多党议会制度、加强反腐败力度、保障少数群体权利等条件,才能获得900亿欧元贷款。
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在3月峰会上以“友谊”管道恢复送油为前提阻止了该贷款通过。欧尔班会后直言:“有石油就给贷款,没有石油就没有贷款。”该贷款最终于4月获批,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捷克拒绝参与担保。两条最重要的财政通道同时收窄,乌克兰前线的困境就被放大了。
今年1月,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在议会披露,乌军约有20万名军人处于“未经正式批准擅离职守”的状态,另有约200万人因逃避兵役被列为通缉对象。费多罗夫当时说:“我们不能一边用新技术去打仗,一边却沿用旧有组织架构。”逃兵问题反映的是轮换机制失效、前线疲劳累积和动员体系与战场需求脱节等结构性矛盾,而非单纯的纪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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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主动提出“可以选举”,等于承认选举本身已经成为一个需要回应的政治议题。
他的任期已于2024年5月届满,战时状态下的权力延续在宪法框架内存在争议。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5日发布的民调显示,约71%的乌克兰民众反对在战时举行选举,53%的乌克兰人认为泽连斯基不应寻求连任。
Rating Group 10月8日的数据显示,泽连斯基在假想选举第一轮中的支持率为22.9%,扎卢日内为20.2%,泽连斯基的信任度为53%,扎卢日内的信任度为64%。扎卢日内已于2024年2月被解职并出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今年7月他公开表示准备参加总统竞选。
佩斯科夫说泽连斯基“如果理性就会表现出谈判意愿”,这话的真正指向是在美欧同时收紧支持的条件下,基辅在谈判桌上的自主空间还剩多少。
当最大的两个援助方同时用“改革”“选举”“和平”来设定条件时,受援方在谈判中的筹码会被系统性地稀释。泽连斯基本来可以用“战时无法选举”来拒绝,但特朗普已经把这个理由变成了“你不想结束战争”的证据。
他也可以继续指责俄罗斯,但欧盟的拨款条件和经济改革要求与俄罗斯无关。当支持者从“帮你打赢”转向“你自己看着办”,基辅能选择的路径正在收窄,而泽连斯基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要不要谈判”的问题,而是一个“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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