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宫之后，亚洲沙皇收回了他在任说的话，呼吁美国与中国接触

近日，美国前常务副国务卿坎贝尔接受了香港《南华早报》的专访。这位被华盛顿称作“印太沙皇”的资深外交官在采访里说，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中国是一个需要积极接触的国家。真正让人意外的，是说这话的人：过去十几年，替美国设计对华遏制路线的，正是他。

这场专访出现的时间点，本身就值得琢磨：它刊在中美元首会晤之后，谈的又是美国在印太的联盟体系。一个已经离开官邸的人，挑在这个时候、对着香港媒体，把“遏制”两个字否掉，分量自然不轻。

要说清这句话的分量，得先看坎贝尔的履历。2009年到2013年，他担任负责东亚及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是奥巴马政府“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核心设计者之一。2021年到2024年，他出任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印太事务协调员，随后在2024年到2025年升任常务副国务卿。

而这份履历里最扎眼的，是他经手的两件事。一件是推动构建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另一件是主导制定对华技术限制政策“小院高墙”。靠着这两手，他成了拜登政府对华强硬路线的标志性人物。

那么，一个亲手搭起“印太战略”框架的人，为什么一离开白宫就改了口？答案要从他这次专访的字缝里找。

专访里的坎贝尔把话说得很直白，称四边机制“不会成为直接遏制中国的工具”，“这种思路已经过时了”。他讲，中国“是一个伟大、强大的国家，在全球拥有广泛利益”，用遏制的思路看待中国根本行不通。他还补了一句，中美实现战略层面的和睦相处，符合两国的最佳利益。

可坎贝尔并没有把话说完。他紧接着替四边机制做了辩护，说这个机制的核心是给欠发达群体提供福祉、提升发展能力，还举了打击太平洋非法捕鱼的例子。按他的说法，没有哪个成员国愿意把它变成针对某一国的同盟。

更要紧的是，他不认为这些机制会随中美关系缓和而退场。即便两国关系进入更稳定的阶段，四边机制和“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在他看来仍将发挥“关键作用”，用来强化威慑、建设集体能力、推动地区平衡。

另一层心思，落在白宫现任主人身上。坎贝尔抱怨特朗普把精力过多投在中美关系上，对盟友和伙伴的经营反而“投入不足”，还点名美加关系“令人震惊”，说加拿大已经不像美国最亲密的伙伴。

这层心思和他的新身份对得上。坎贝尔如今是华盛顿一家战略咨询公司亚洲集团的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前海军军官、哈佛大学教授、新美国安全中心联合创始人的履历，也配得上这个位置。“联盟”二字，正是他这些年反复往外推销的东西，离开官邸之后，他谈中国的方式也跟着换了频道。

不过，把这次专访读成美国对华政策要“转向”，显然太早。坎贝尔批评的是特朗普“只顾中国、冷落盟友”，他要的是把盟友重新拢起来，再用联盟的分量去和中国打交道。他丢掉的是“遏制”这块招牌，联盟和威慑这些实打实的东西，他一件也没丢。他这些年反复讲的一个判断是，美国对中国真正的优势在于“联盟规模”，单靠华盛顿一家，对付不了体量这么大的中国。

这一点，从他给四边机制留的后门看得最清楚。他一边说这个机制不是遏制工具，一边强调它能帮美国“锚定”在印太的存在，符合华盛顿的战略利益。同一场采访里两种口径并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中国外交部对四边机制早有定论。在美方的“印太战略”里，它被定位成地区首要领导机制，实质是围堵中国、维护自身霸权的工具；拿涉海议题纠集军事安全合作，与炒作“中国威胁”是一套手法。中方还强调，国与国之间的合作不能针对第三方，封闭排他的“小圈子”走不远，也走不通，美方应把“不寻求强化同盟关系反对中国”的表态落到实处。

那么，坎贝尔这通“实话”，到底说明了什么？它至少说明，连当年设计围堵路线的人，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条路走不通。

中国的体量摆在那里。制造业规模、产业链完整度、科研投入、地区影响力，这些年的变化谁都看得见。对一个把产业链铺到全世界的国家来说，封锁住一处，往往挡不住它从别处绕出来。想拿几十年前对付苏联的那套办法来“遏制”中国，逻辑上根本接不上，坎贝尔嘴里的“过时”，其实是在承认这个现实。

中方的态度也不含糊：不主动对抗，也不接受围堵。要谈，大门一直开着；想靠“小圈子”施压，注定打不响算盘。这些年中国对待外部压力的路子，一直是这一条。

变数在于，坎贝尔这类人回到智库和咨询公司以后，说的话未必代表白宫。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眼下仍在接触与施压之间摆动，一边谈会晤、谈合作，一边又在科技限制等问题上动作不断，方向并不清晰。

说到底，坎贝尔的改口更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美国对华政策的为难。如果华盛顿真按他说的转向接触，中美关系还有继续缓和的余地；除非美国肯放下“遏制”的执念，否则两国刚出现的缓和势头，随时可能被再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