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26年10月3日，柏林勃兰登堡门前，数千人举着“永不再战”“不要军备扩张”“不要义务兵役”的标语，从勃兰登堡门一路游行到市中心，再返回集会。这一天是德国统一日，本该是庆祝的日子，街头却站满了愤怒的德国人。
八天后，柏林再次爆发集会。示威者从勃兰登堡门走向亚历山大广场，高喊“默茨必须辞职”“这届政府是德国的耻辱”。组织方是“Projekt M1llion”，一个跨党派公民运动，他们拿出了一份11点计划，第一条就是：推动现任联邦政府辞职，提前举行议会选举。
就在游行尚未平息的时候，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在10月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话：“默茨实际上已经是乌克兰总理了。”
这句话不是随口一说。她算了一笔账，而账本上的数字，恰好对上了柏林街头的愤怒。
扎哈罗娃说这话的前四天，默茨干了一件事。
10月4日，他突然访问基辅，事先没怎么宣布，随行的还有十位德国国防和能源领域的企业家。他给泽连斯基送上的“礼物”是：10亿欧元军事援助，外加3.5亿欧元能源修复资金。双方还签署了15项协议，总额达85亿欧元，涉及军工综合体、能源、农业等领域。
默茨自己说过一句话：他计划“枯竭”俄罗斯的财政收入来源。这个词用得很重，意思是从根子上抽干对方的经济命脉。
但扎哈罗娃抓住的，是另一个更扎心的细节：默茨去基辅的日子，正好是德国统一日庆典期间。她在发布会上说，默茨“几乎是逃离了”在不来梅举行的德国统一36周年庆祝活动，急着去基辅见“朋友”。
“逃离”这个词，扎哈罗娃用得很准。
彼时默茨在国内的处境，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10月初INSA舆情研究所的民调显示，德国选择党支持率首次达到30%，而默茨领导的联盟党跌至18%的历史低点。基民盟9月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得票率暴跌至17.5%，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只拿到4.9%。
一个在国内被选民抛弃的总理，跑到基辅去收获掌声，这画面本身就够讽刺了。
扎哈罗娃说，“乌克兰总理”这个绰号，不是她发明的，是德国政界自己叫出来的。
德国反对党议员马库斯·弗罗恩迈尔在电视节目里说得更直白：“默茨是乌克兰的总理，而不是德国的总理。”他批评默茨政府在向基辅提供数十亿欧元援助的同时，忽视了本国正在经历的竞争力下降和能源危机。
扎哈罗娃在发布会上还提了一个问题：默茨真的对乌克兰的腐败一无所知吗？她援引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9月的民调：50%的乌克兰受访者认为腐败是乌克兰最紧迫的问题，72%的人说2022年以来贪腐越来越严重。她的原话是：“乌克兰已深陷腐败泥潭，其真实规模已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掩盖。”
这话的潜台词很清楚：你拿着德国纳税人的钱去填一个腐败的窟窿，还假装不知道。扎哈罗娃的话之所以扎人，是因为它说出了很多德国人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感受。
10月11日那场游行，警方统计到场约2600人，组织方原本预估的是1万人。人数不算多，但民调数字才是真正的信号。
79%的人不满他的执政表现。48%的人说，前总理默克尔在应对当前问题上会比默茨做得更好。一个已经下台好几年的前总理，被将近一半的人认为比现任强。这个信号，比任何街头口号都刺眼。
德国人为什么这么不满？答案在账单上。
德国为了制裁俄罗斯，放弃了俄罗斯的廉价天然气。后果是进口成本飙升，能源价格飞涨，企业撑不下去，老百姓的电费气费翻着跟头往上涨。德国政府为了压住电价花了163亿欧元补贴，压住气价又花了140多亿。这些钱，从纳税人口袋里来。
而普通德国人得到了什么？更高的生活成本，更贵的加油费，更不稳定的工作。示威者中有一条标语写着：“政府行动，我们受苦。”
扎哈罗娃那句“乌克兰总理”，之所以让默茨下不来台，不是因为它刻薄，而是因为它精准地概括了一个荒诞的现实：一个国家的总理，在国内支持率跌到谷底、老百姓上街抗议的时候，不留在国内解决问题，反而跑去别的国家大把撒钱。
答案是什么，默茨自己心里清楚。
那些在柏林街头喊“默茨下台”的人，未必都亲俄，未必都反对援助乌克兰。但当一个总理把“枯竭俄罗斯”当成执政成绩来炫耀，而德国老百姓的账单越堆越高的时候，“乌克兰总理”这四个字，就不再是扎哈罗娃的嘲讽，而是德国人自己心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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