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值得琢磨的现象:境外间谍策反中资企业驻外人员,成功率最高的突破口往往不是金钱,也不是威胁,而是“孤独”。
国家安全部近期披露的多起案件中,这个规律反复出现。某中资企业海外项目负责人刘某长期派驻国外,在一次活动中结识了一位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人C某。C某主动攀谈、兴趣相投,很快两人就成了饭桌上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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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看,这就是正常的社交。但放在驻外这个特殊场景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驻外人员的困境,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一个人被派到万里之外,语言不通、圈子极窄、亲人不在身边。白天的忙碌还能填满时间,到了晚上和周末,那种孤独感是真实的。
国家安全机关的分析也印证了这一点:境外间谍情报机关正是抓住了驻外人员“身处异国他乡、远离亲朋好友、内心偶感孤独”这些特点,在各种场合进行情感拉拢。
C某们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们不急。先吃饭喝酒,再出游聊天,绝大多数时候抢着买单。刘某也曾有过担心,但C某说“咱们投缘”“我待遇好”,刘某觉得这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人情一旦欠下,防线就开始松动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围猎是“全链条”的。
前期以朋友身份出现,中期就开始打探信息。
C某先是关心刘某的岗位和职责,然后逐步打听其他项目的情况,甚至让刘某帮忙牵线认识更多负责人。最后一步更隐蔽:C某提出合作做生意,拿出一份用外文写的合同,拒绝刘某用翻译软件查验。刘某觉得不对劲,没有签字,C某就此消失。
回国后参加反间防谍宣传,刘某才发现C某的手段和间谍套路一模一样。
另一类案例则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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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中资企业外派员工李某,被当地安全部门人员A某盯上。A某先关怀备至取得信任,然后故意制造麻烦,再以“帮忙解决”的姿态让李某欠下人情,从此对他有求必应。
与此同时,A某又对企业经理王某隐晦要挟,甚至在王某犹豫时比出一个“砍头”的手势。最终企业核心信息被掏空,项目停工停产,本土公司低价收购。
对比刘某和李某的遭遇,会发现一个共同点:间谍的攻击从来不从“机密”下手,而是从“情感缺口”切入。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最渴望的不是钱,是被理解、被关心、被当成“自己人”。间谍正是精准地填补了这个缺口,然后一步步把关系变现。
那么,驻外人员该怎么防?
第一,警惕“超规格热情”。一个背景不明的人突然对你格外好,频繁请客、主动帮忙,这不是社交,而是投资。正常的友谊是有来有往的,单方面持续付出的关系本身就值得警惕。
第二,管住“顺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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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泄密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饭桌闲聊中不经意透露的。刘某最初就是把岗位信息当“朋友间的关心”说了出去。对驻外人员来说,工作信息就是弹药,不能因为对方热情就缴械。
第三,发现异常及时报告。刘某主动报告后,国家安全机关依法不予追究。反间谍法第五十五条也明确规定,在境外受胁迫或受诱骗参加间谍组织,及时向驻外机构或国家安全机关说明情况,有悔改表现的可以不予追究。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犯了错不敢说。
对于出海企业来说,也要认识到一个事实:员工的人身安全和企业信息安全是绑在一起的。派出前做好背景审查,驻外期间关注员工的社交动态,定期开展反间防谍培训,这些不是走形式,而是保护企业海外利益的必要投入。
说到底,间谍不是电影里戴着墨镜的神秘人,他们可能就是那个请你喝酒、替你买单、听你诉苦的“好朋友”。
你把他当知己,他把你当突破口。驻外人员守住社交边界,就是守住了国家安全的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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