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如何让人们吃得健康，是各国共同的课题。
从墨西哥到韩国，从英国到马来西亚，这些年越来越多国家将征收含糖税作为应对肥胖和糖尿病、引导公众关注健康的重要手段。如今，又一个欧洲国家也计划加入征收含糖税的阵营。
多国向“甜蜜”征税
据新华社报道，德国一项有关征收含糖饮料税的方案已被提交至政府层面，若获批准，将于2027年7月1日起开征含糖饮料税。根据该方案，每100毫升含糖饮料中糖越多，税便越高：含糖量5克及以上按照每升26欧分的税率征税，含糖量达8克及以上时提高至每升32欧分。德国卫生部表示，含糖税带来的财政收入不会纳入联邦预算，而是留作医疗系统投资。德国政府希望借征税引导民众关注健康，降低每日糖摄入量，应对日益严峻的肥胖问题，进而减轻医疗系统压力。
若获批准，德国将于2027年7月1日起开征含糖饮料税。图源：GJ
德国并不是第一个出于医疗健康考虑对含糖饮料“动手”的国家。
英国早在2018年便针对含糖饮料引入分级糖税，甚至考虑继续扩大征税范围，将饮料免纳税的门槛从每100毫升含糖5克降低至4克，这意味着大批调味牛奶、奶昔饮品都将被征收糖税。英国还希望引入税收激励机制，促使饮料制造商改进配方，降低饮料含糖量。
墨西哥人酷爱甜食，含糖饮料消费量常年稳居拉丁美洲之首，也是世界上超重和肥胖问题最严重的国家之一。2014年墨西哥率先推出糖税，并于今年大幅上调税率。含糖税效果十分显著：开征仅两年，含糖饮料销量就下降约7.6%，低收入家庭降幅尤为明显。
世卫组织发倡议
根据世卫组织1月发布的报告，截至2024年7月，全球至少有116个国家从国家层面对至少一种含糖饮料征收消费税，其中114个国家将此类消费税适用于销量最大的含糖碳酸饮料，85个国家对含有代糖的饮料征税。世卫组织倡议各国对含糖饮料征收至少20%含糖税，以实现到2035年将含糖饮料整体价格提高50%的目标。
世卫组织如此“看重”含糖税，原因显而易见。数据显示，自1990年以来全球成人肥胖率翻了一番，青少年肥胖率增加了3倍，2024年有超过3500万5岁以下儿童超重。1990年至2022年全球糖尿病成人患病率从7%升至14%，未获治疗人数增加了3.5倍。
除了德国以外，韩国也计划推动开征含糖税，希望借此抑制消费者对甜味饮料的需求，引导生产商转向生产低糖和无糖饮料。
含糖税非唯一解
然而，无论在德国还是在韩国，征收含糖税计划都遭遇阻力。
有德国人表示，尽管征收了含糖税，英国儿童肥胖率依然高于德国。德国食品联合会发言人帕齐纳认为，含糖税可能并未带来真正的改变，只是让消费者转向其他含糖食品。
有韩国媒体则指出，在首个征收含糖税的亚洲国家泰国，饮料价格涨了11%，消费者却并没有大幅减少购买量。而根据韩国疾病管理厅的调查，韩国人日均糖摄入量已经从2016年的67.9克下降到2023年的59.8克，对无糖饮料的需求渐长。在韩国淑明女子大学消费者经济学教授崔哲看来，这表明韩国消费者正变得越来越重视自身健康，“如果对糖替代品也进行监管，反而会过度限制消费者的选择”。
新加坡推出了非税收手段的“营养等级标签”制度。图源：GJ
要引导消费者自觉管住嘴，仅靠税收杠杆恐怕依然不够。
新加坡也曾考虑开征含糖税，但最终没有落实，而是推出了非税收手段的“营养等级标签”制度：根据饮料中的糖分和饱和脂肪含量，将预包装和现制饮品从最健康的A级到最不健康的D级进行分级，C级和D级饮料强制贴上标签以警示消费者。搭配高糖饮料广告禁令和行业激励政策“组合拳”，新加坡政府希望引导民众主动选择健康的饮食方式。
马来西亚也正考虑跟进强制性饮料“营养分级标签”，印尼也将逐步推进对预包装及零售甜味饮料实施“营养等级标签”制度。
含糖税不只是给一瓶饮料加价，而是健康、产业与个人选择之间的一场权衡。德国、韩国的犹豫与推进，英国、墨西哥的实践与争论，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的探索，路径不同、成效各异。但如何让人们吃得健康，是各国共同的课题。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齐旭
编辑 齐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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