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代表团登上择捉岛，日本这次坐不住了，称“绝不接受”

10月14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日媒记者问了一个问题：俄罗斯宣布中国黑龙江代表团访问了“北方四岛”，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毛宁的回答很简洁：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的是该省的友好省州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开展友好交流活动。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不做评论。

这个回答的信息量不在“说了什么”，在“没说什么”。

地点替换：俄方说择捉岛，毛宁说南萨哈林斯克

据俄方公开信息，代表团访问的是择捉岛（俄称伊图鲁普岛），考察了酒店开发、海胆海参养殖等项目。萨哈林州州长利马连科直接把话挑明，这是当地招商引资的关键一步，欢迎各国企业来岛上投资旅游和商业项目。

日媒记者提问时用的是“北方四岛”。毛宁用的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

两个地名指向的行政区域有重叠，但地理和法律含义完全不同。南萨哈林斯克在萨哈林岛，择捉岛在千岛群岛。两者同属萨哈林州，但相距数百公里。中方用“萨哈林州首府”这个更大的行政框架，把“择捉岛”这个具体地点消解掉了。

“北方四岛”是一个日本单方面主张的领土概念。它预设了一个前提：这些岛屿的归属存在争议，日本对它们拥有主权，俄罗斯是“占据方”。日媒用这个词提问，等于把中方拉进日俄领土争端的框架里。

毛宁没有接这个框架。她说的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一个俄罗斯联邦正式行政主体的首府。这个表述的法律含义是：中方承认这些地方是俄罗斯联邦领土的一部分，中方地方代表团访问的是一个俄罗斯城市的正常友城交流。

中方的回应里没有“争议岛屿”这个词，也没有“北方四岛”这个词。这种“不接框架”本身就是一种立场表达。

第二轮回应：从“地方交流”升级到“二战结果”

日媒记者问完之后，法新社记者又提了一个问题：日本外相茂木敏充说第三国进入并在这些岛屿上开展活动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日本已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表明立场。中方对日方的声明有何回应？

毛宁的回应是：“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这句话才是中方立场的完整表达。第一轮回应是技术性的——用行政地名消解领土框架。第二轮回应是原则性的——把具体事件放进“二战结果”的大框架里。

这个框架的逻辑链条是：南千岛群岛在二战后被苏联占领，是二战结果的一部分。日本主张对这些岛屿的主权，本质上是在挑战二战后的领土安排。中方“敦促日方遵守二战后国际秩序”，等于间接承认了苏联（及其继承者俄罗斯）对这些岛屿的实际控制具有二战结果的法律基础。

这个表述和2026年8月普京登上择捉岛后，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回应是一致的。据公开报道，当时郭嘉昆的完整表述是：“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切实得到尊重和维护。中方敦促日方遵守《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法律文件确立的二战后国际秩序。”

10月14日毛宁说的是“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核心表述完全一致，只是没有重复“《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的具体文件名。这说明10月的回应是8月立场的延续，不是临时起意。

日本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又为什么一天两套话

据日媒报道，日本外相茂木敏充10月14日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说，第三国政府及企业人员以承认俄罗斯管辖权为前提，进入北方四岛活动，是日本“绝对无法接受”的。他透露，日本已于10月13日通过外交渠道向中俄两国表达立场，并强烈要求妥善应对。

但日方的反应在一天之内有明显变化。据公开报道，10月13日，茂木敏充和高市早苗的说法都是“正在核实事实，将根据日本的立场作出适当回应”。到了10月14日，茂木才在国会换了说法，用“绝不能接受”，并透露已向中俄分别提出交涉。

这个“一天两套话”的细节比“日本反应激烈”更有信息量。它说明：日方在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克制的，经过内部研判后才升级了措辞。东京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但又需要在国会面前维持“对领土问题不退让”的姿态。

这种克制还体现在措辞的层级上。日方用了“绝不能接受”和“提出交涉”，但还没有动用“强烈抗议”“谴责”这些更重的外交词汇，也没有出现召见外交官的动作。

对比一下8月普京登岛时的反应：据公开报道，高市当天就表示“强烈抗议”，茂木当晚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这次换成中国地方代表团，措辞降了一档，动作也降了一档。

这是一条持续了大半年的地方交流线

黑龙江省和萨哈林州之间的地方合作，不是从这次访问开始的。

据同江市人民政府官网2026年9月的报道，市委书记张大伟于9月16日至19日率团赴俄罗斯远东地区进行工作访问，其间与萨哈林州霍尔姆斯克市长柳布奇诺夫举行工作会谈，双方共同签署了《同江市与霍尔姆斯克市友好合作协议》。

据中国驻符拉迪沃斯托克总领事馆官网2026年8月发布的消息，武德民总领事于7月29日至31日访问萨哈林州，分别拜会州长利马连科和南萨哈林斯克市长纳兹萨金。利马连科州长表示，萨哈林州高度重视对华合作，愿在物流通道建设、跨境旅游、油气田开发、模块化建筑等领域推进具体项目落地。

这是一条持续了大半年的地方交流线，不是一次突发的“政治访问”。日媒的提问方式，是把这次访问放在“北方四岛”的框架里来问的。这个框架本身是日本单方面主张的，但用这个框架提问，就等于预设了一个领土争议的语境。

日媒的敏感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南萨哈林斯克这个地点确实特殊。萨哈林州在行政上包括整个萨哈林岛和千岛群岛，南萨哈林斯克是州首府。中国地方代表团访问南萨哈林斯克，在日方看来，等于在“争议地区”进行官方活动，构成了一种“事实上承认”。

这种“事实上承认”的指控，中方不会正面回应。中方的策略是：用“萨哈林州首府”这个行政表述，把“争议”消解在“正常地方交往”的框架里。你问的是领土，我答的是友城。你问的是主权，我答的是交流。

这个策略呈现出一种效果：中方既没有否认俄罗斯对这些地方的实际管辖，也没有正式宣布“这些岛屿没有争议”。中方做的事情是：把一次地方交流从日媒设置的领土政治框架里剥离出来，放回中俄地方合作的框架里。

毛宁的最后一句“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我不做评论”，也是一种切割。官方交流是官方的，商业活动是商业的。如果日方想追问“中国企业是否在争议岛屿投资”，中方已经提前把这个问题框在了“不评论”的范围里。

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

日媒记者问这个问题，未必是真的关心中方的地方代表团去了哪里。他关心的可能是另一件事：在日俄关系因为俄乌冲突而急剧恶化的背景下，中国是否在“选边站”。

从这次回应来看，中方的选择是：不站在日俄任何一方的领土主张里，但站在“二战结果”这个更大的框架里。这个框架在俄日争议岛屿问题上对俄罗斯有利，因为俄罗斯是二战结果的受益者，日本是挑战者。但中方选择这个框架的逻辑，也受到自身在领土问题上立场的约束——包括台湾问题。

中方不需要把话说透。至少从这次提问和回应看，中方用“萨哈林州首府”这个行政地名，本身就避开了日本对这些岛屿的主权主张框架。如果中方认为这些岛屿是“争议领土”，它会用更平衡的措辞。中方直接用俄罗斯行政地名，说明在中方的外交操作中，这些地方的归属不存在需要平衡的“争议”。

后续可跟踪的观察指标：如果日方将反应升级到更高层级的外交动作，可以观察中方是否会在下一轮记者会上调整表述，从“二战结果”框架转向更直接的主权立场表述。这个指标的变化，比“日本反应激烈”更能说明中方在这件事上的实际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