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智。
10月8号那天,中国驻刚果(金)大使馆干了件不常见的事。不是发个"注意安全"的泛泛提醒,是直接点名:伊图里、北基伍、南基伍、上韦莱这四个省,中国公民不许去,已经在里头的赶紧撤出来,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封通报还顺手列了一长串案子,每一条都带着血。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不就是个非洲国家吗,至于让大使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吗。
真至于。原因不是一条,是三条摞在一起,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喝一壶,三条叠一块就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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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倒。今年4月,伊图里省布尼亚一家教会医院里,一名护士发病,发热、出血、呕吐、浑身没劲,没救回来,死了。
当时没人把这当埃博拉,当地老百姓管这叫"怪病",患者也不肯往医院送,就这么拖着。拖到5月15号,刚果(金)卫生部正式宣布,第17次埃博拉疫情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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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5月17号,世界卫生组织直接拉响最高级别警报——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这个级别的警报,世卫组织历史上没拉过几次,上一次还是新冠。
问题出在毒株上。这一轮惹事的叫本迪布焦型,不是以前常见的扎伊尔型。名字听着差不多,其实是两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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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5月28号专门开了会,结论写得很明白:Ervebo没被许可用于这种病毒,交叉保护有多少证据不足,只能放在临床试验里试,不能大规模打。换句话说,以前那套成熟打法,这次失灵了。
那新疫苗呢?牛津大学的候选疫苗ChAdOx1,7月24号才给第一个志愿者扎上针,从设计到进人体只用了8周,听着快,但一期试验看的是安全性,离量产差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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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疫苗走完试验、走完审批、走完量产、走完冷链运到非洲腹地,黄花菜都凉了。刚果(金)东部什么条件?路都被炸了,电都供不上,冷链从哪儿来?
数字一周一个样。10月6号那天,确诊8728例,死亡4205例,病死率48.2%。才过了一周,10月13号刚果(金)卫生部通报,确诊直接干到9066例,死亡4381例,康复的才2389人,病死率48.3%。
6天时间,确诊多了快500例,死亡多了200多人,传播根本没刹住。非洲疾控中心算了笔账,60%到70%的人死在医疗机构外头,也就是死在社区里、死在送医路上,根本没见到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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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7月份的报告更直接,已调查的确诊死亡里,92.3%死在医院外头。为啥?路断了,武装分子拦着,老百姓又不信医院,不肯来。
病毒也没老实在刚果(金)待着。4月那个护士开始,到现在已经传到第四国——乌干达、法国、肯尼亚。
肯尼亚10月6号刚确诊第一例,患者10月5号已经在内罗毕死了,10月14号又冒出来第二例。这不是某个村子的事了,整个东非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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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病毒还不够,这片土地上还在打仗。伊图里、北基伍、南基伍、加丹加矿区,几十股武装派别天天交火,公路被一截一截封死。防疫人员想进去,先得过武装分子这一关。
治疗中心不是被抢就是被烧。5月22号,蒙布瓦卢一顶"无国界医生"搭的治疗帐篷,让人纵火烧了,18个疑似感染者趁乱跑了,跑到哪儿去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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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号,伊图里省本地的埃博拉治疗中心被年轻人砸了,起因是当地民兵头目被打死,引发冲突。联合国统计,至少十几处医疗设施遭过袭。
10月1号,伊图里省Kigonze营地一个关键的患者中转中心又被人点了,联合国埃博拉应对负责人直接出来谴责。
医护人员成批倒下。联合国8月21号通报,疫情暴发三个月,160名医护人员感染埃博拉,其中43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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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被烧、被石头砸,医护人员一边防病毒一边防子弹。这种环境下,你让老百姓信医院?没人敢去。
中国人在那边也不太平。10月4号,上加丹加省科卢韦齐市附近,一个中资企业营地被武装分子抢劫,1名中国公民受伤,手机电脑抢了个精光。
转天10月5号,上加丹加省冈波夫的Miringi手工矿区塌方,14个人当场被埋,1个受伤。这不是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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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远了说,今年3月以来,光伊图里省曼巴萨地区,平民被杀超过100人,被绑架的390多人,5万多人流离失所。
矿上塌方、路上遇劫、营地里被抢,三件事挤在一周里头发生,这就是大使馆通报里列的"近期重要案件"。你说这地方是去赚钱的,还是去送命的。
病毒要人命,武装分子也要人命,矿难还要人命,三件事叠在一块,互相还帮忙。公路一封,疫苗进不来,患者出不去,防疫队伍撤不下来,尸体堆在社区里接着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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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疾控中心说,60%到70%的人死在医院外,就是这么来的。不是医生不想救,是根本到不了医生跟前。
把上面两条摞到一起,你就明白为什么大使馆这回不跟你客气了。以前发提醒,措辞都是"谨慎前往""注意安全",这回直接用了"不得前往""尽快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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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省被划成极高风险区,另外九个省要求"非必要不前往"。这措辞的分量,出过国的人都懂。大使馆平时不轻易说"撤",一说撤,就是真待不住了。
有人可能还在算账,项目签了,设备发了,人这一走损失多大。这个账大使馆替你算过了:合同能重签,货能再发,钱没了能再赚,命只有一条。
你在矿上、在工地上、在营地里,病毒进来你挡不住,武装分子冲进来你也挡不住,塌方了你更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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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号一天还新增79例、死11人,数字天天往上蹦,这不是离你很远的新闻,是明天就可能砸到你头上的事。
中国公民在海外,国家是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现在主动喊你回来,你就别犟着说再等等、再看看、把手头这单干完。10月4号那个营地被抢的时候,10月5号那个矿塌的时候,没人提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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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疫情从4月那个死在布尼亚的护士开始,到现在已经半年,9000多人感染,4400多人死掉,疫苗还在一期试验,仗还在打,矿还在塌,劫案还在天天发生。
大使馆的通报不是写给新闻看的,是写给还在那片土地上的中国人看的。听人劝,吃饱饭。国家让你撤,你就赶紧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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