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0日,长江北岸泰兴附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3军部队正在为渡江作战做准备,英国海军“紫石英号”护卫舰突然驶入警戒水域。江面看似平静,实际上两岸炮兵早已进入战备状态。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牵动中英关系的炮战,会在渡江战役发起前骤然爆发。
当时,人民解放军已经发布通告,要求外国舰船离开即将开战的长江水域。这个要求并非针对某一国,而是出于战场安全考虑。国民党军队盘踞江南,长江沿线炮台密布,外国舰船若继续航行,极易造成误判。
“紫石英号”没有按照要求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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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沿江上行,逐渐接近人民解放军控制的区域。负责警戒的部队先鸣炮示警,意在让英舰停航或转向。遗憾的是,英舰没有减速,反而继续前进。随后,双方发生交火。
关于这次冲突,英国方面后来声称军舰是在执行正常航行任务;人民解放军方面则明确指出,英舰未经许可进入战区,在受到警告后仍未停止行动。两种说法的分歧,正是后来外交交涉长期僵持的重要原因。
炮战很快变得激烈。“紫石英号”遭到炮火打击,舰体受损并搁浅,舰长伯纳德·斯金勒阵亡。英舰失去继续航行的能力,舰上人员也陷入被动。对人民解放军而言,这并不是一次预先安排好的海战,而是战场警戒被突破后作出的军事反应。
英国海军不愿接受这一本土水域内的失败。当天,“伴侣号”驱逐舰赶来救援,试图将“紫石英号”拖走。它速度较快,火力也强,但进入人民解放军炮兵射程后,同样遭到射击。炮弹落点不断调整,江岸阵地与英舰之间展开了近距离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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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中,第23军第202团团长邓若波被炮弹击中,牺牲在指挥位置上。他并非普通士兵,而是负责组织部队作战的重要干部。这样的损失,对正在准备渡江的部队来说十分沉重。炮兵阵地受到压制后,官兵没有撤离,继续修复火炮、补充弹药,维持射击。
“团长牺牲了,阵地不能丢。”这句话,反映了当时部队的状态。英舰虽有装备优势,却无法轻易突破岸上炮火组成的封锁线。经过交战,“伴侣号”受损,只得放弃救援,退向下游。
事情没有因此结束。
4月21日,英国远东舰队副总司令梅登中将率领“伦敦号”重巡洋舰和“黑天鹅号”护卫舰进入长江。两舰吨位较大,火炮威力远超此前的“伴侣号”,行动目的也十分明确:迫使人民解放军停止射击,并带走被困的“紫石英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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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英军显然低估了岸上部队的决心。英舰以较强火力向江岸炮兵阵地射击,人民解放军则利用隐蔽炮位和岸线地形还击。双方炮火覆盖了江面与沿岸村落,部分阵地被摧毁,人员伤亡都很严重。
“伦敦号”在交战中多处中弹,舰桥受损,舰长卡扎勒负伤;“黑天鹅号”也受到炮火打击。英国军舰虽然装甲坚固,却难以在狭窄江面上充分发挥机动优势。继续停留,便可能付出更大代价。最终,两艘军舰退出战斗,没有能够救出“紫石英号”。
消息传到北平后,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没有把它仅仅看作一次局部冲突。长江是中国内河,外国军舰凭借旧时代形成的特权自由出入,本身就是近代中国主权受损的表现。渡江战役即将开始,任何外部武装力量的强行闯入,都可能影响军事行动,也关系到新政权能否在主权问题上站稳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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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亲自起草了有关声明,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发言人李涛发表。声明指出,英国军舰未经许可驶入人民解放军防区,在受到警告后仍继续行动,并开炮还击,因此责任在英方。中方要求英国方面承担责任,处理善后问题,不能再以旧中国时期的特殊权利作为理由。
英国首相丘吉尔曾公开提出强硬主张,英国国内也有人要求以武力回应。但英方真正面临的困难是,人民解放军已经控制长江北岸大部地区,南京政权的防线正在崩溃。英国若继续扩大冲突,就可能卷入中国内战,既无法达到目的,也会承担更大的政治与军事风险。
被困的“紫石英号”在江中停留了三个多月。中英双方围绕人员、舰船和责任问题持续交涉,人民解放军没有允许它随意离开。7月30日晚,趁江水上涨,“紫石英号”借助商船掩护冲出封锁,驶向上海,随后离开长江水域。
这场冲突发生在新中国成立前夕,时间不长,影响却很深。它没有改变渡江战役的进程,却让外国列强清楚看到,旧有的内河航行特权已经失去凭借。1950年1月6日,英国政府宣布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是中英关系变化中的一个重要节点,但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则直到1972年才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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