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女生学不好数学”？从方芳到高晨轩，郑州一中姑娘们，用二十年回答

春风如你，熠熠芳华。

2006年8月，乌鲁木齐。第5届中国女子数学奥林匹克，郑州一中女生方芳拿了全国第三，把河南当年唯一一枚金牌抱回了家。

那种话是浸在日子里的。饭桌上、亲戚嘴里、家长群里，说着说着，女孩自己也就信了。

二十年后，2026年8月，长沙。第25届中国女子数学奥林匹克，河南总共两枚金牌，又被郑州一中包揽——新高一的高晨轩获得河南省第一，新高二的李佳芮获得河南省第二。

这件事，郑州一中的姑娘们没跟人辩过。金牌会说话。

一、2006年，那块河南唯一的金牌

带方芳的教练袁全超，是数学教研组的老人。

那时候没人提什么“体系”“传承”，就是认准了这孩子有灵气，一道题一道题地磨。

方芳这块金牌，当时谁都说是意外。

其实不是——这是“女生学不好数学”这个问题，头一个回答。

二、这二十年，她们没断过

它曾经是谁？

20世纪90年代连着出国际奥赛金牌，2010年化学决赛4金全国第一，2020年全省6个国集它独占3个。

老郑州人心里，“竞赛”俩字是和一中绑死的。

但那是从前了。

可在女奥这条赛道上，郑州一中没给“从前”留机会。

2006年方芳之后，中间那些年的名字可能没那么响，但郑州一中在女奥上的位置，一直没让出去过。不是一年两年的运气，是二十年，一茬接一茬，没人撒手。

近的说，2022到2026这五年，郑州一中派了9个人打女奥，拿回8金1银。

河南选手在女奥上一年能拿几枚金牌？常常就一两枚——郑州一中是年年把这一两枚攥在手里。

2024年第23届更提气：李林歌全国第六、王一涵全国第十，俩姑娘不光拿金牌，还双双杀进冬令营——那可是男女生混在一起拼的全国决赛。她俩初中都是桐柏一中出来的。答案，也就这么一年一年续上了。

三、金牌不是天上掉的，是从初中开始培养的

凭什么郑州一中能二十年不断？

关键在初中。郑州一中在女奥上的强势，不是高中三年突击出来的，是从初一开始铺的。

郑州一中教育集团下面有个桐柏一中，老郑州家长都知道。这学校初一就开奥赛课——不是“学有余力再来试试”的兴趣班，是正经竞赛教练带着，初高中一体化衔接。

很多学校搞竞赛是掐尖——把初中已经冒尖的孩子挖进来。郑州一中不这样，她们是从初一开始育苗，看兴趣，看灵气，慢慢养，不急。

教练班子也硬：张锐是武汉大学的，张甲是南开数学试点班出身（2022年7月前往上海中学任职），袁全超从2006年方芳那届就在带女奥。更关键的是路子——贾艳彬老师早年就说过，光靠重复训练想在国际竞赛上出成绩，是痴人说梦。选学生，兴趣永远排第一。

这套打法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落在学校的根上。

四、校训这四个字，不是挂在墙上看的

郑州一中的校训就四个字：勤、严、实、真。

“勤”是从心里长出来的钻劲儿，不是拿鞭子抽出来的；“严”不是板脸管纪律，是对问题、对学问不糊弄；“实”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搞花架子；“真”是保护那点好奇心，让孩子真喜欢，不是被逼着学。

它落到每天的课表上，落到一道题一道题的打磨上，落到给孩子留足自己成长的空间上。这点空间，比刷一千道题都珍贵。

五、有人说“女生竞赛是开小灶”

这话不是没依据——女奥确实单独命题。但女奥的题并不简单，命题难度和男奥是同一水平线，只是单独组赛。成绩排在前面的，直接晋级冬令营。冬令营是什么地方？男女生混坐一桌，全国最尖的那群孩子拼，拼出来进国家集训队，清北随便挑。

在那儿，没人管你是男生女生，题是一样的，椅子是一样的硬。这话不是嘴上说的，是题和成绩撑着的。

丘成桐说得透：“女生学不好数学，不应再成为家长和社会的偏见。”田刚院士今年在长沙开幕式上也讲，数学能力与性别没有关系，大门向每个真正热爱它的人敞开。这些话不是鸡汤，是郑州一中这帮姑娘用二十年成绩垫出来的。

六、偏见这东西，不用吵

其实偏见这东西，不用吵。

你花二十年跟人辩“女生能不能学数学”，辨不出结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变成意气之争。

但郑州一中没走这条路。她们不吵，就是一道题一道题地磨，一年一年地打。

二十年前谁敢想？可她们就是这样一年一年打过来了。一块金牌，有人说运气；两年拿一块，有人说偶然；二十年下来，八金一银、两张冬令营入场券摆在那儿——没人说了。不是谁改了口，是事实摆在那儿，不用改口。

偏见最怕的不是被谁反驳，是被时间熬着。熬一年，它还在；熬十年，它虚了；熬二十年，它自己就站不住了。

郑州一中这帮姑娘，用的就是这个笨办法。

她们回答的，不只是一句话

校长换过，教练走过，学生毕了一届又一届。但那套从初一开始铺的培养系统，一直在运转——人换了，东西没丢。

郑州一中二十年做的事，表面上是在回答“女生学不好数学”这个问题。往深了说，她们其实证明了另一件事——当一所学校愿意不带偏见地把资源和机会给到女生，当教练选苗子先看兴趣不看性别，当年校里那个“真”字是保护好奇心而不是逼成绩；女生给你的回报，就是一块又一块金牌。

这不是“女生争气”的故事。这是“教育本来该有的样子”的故事。接下来，希望有更多学校敢这样做，也希望有更多姑娘敢站出来，接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