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宣和年间，济州城外，高俅率领大军征讨梁山，老将王焕披挂上阵，迎面撞上的却是正值壮年的林冲。一个年过半百，一个久经沙场；两杆兵器相交七八十合，竟然没有分出胜负。
这一战看似只是两名将领的单挑，实则揭开了《水浒传》中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梁山五虎将虽然名声极盛，却并不是天下武艺的最高峰。梁山之外，确实还有几位人物，能够让关胜、林冲、呼延灼、秦明、董平这样的猛将陷入苦战。
梁山五虎将的名号，出自宋江排定的马军头领。关胜居首，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分列其后。这个排列并非单看力气，也包含出身、战绩、统兵能力与梁山内部地位。
关胜的长处，是沉稳和全面。他曾与林冲、秦明两人交锋，虽处于以一敌二的局面，仍能从容应对。面对张清的飞石，许多梁山将领都吃过亏，关胜却能全身而退。这样的表现，足以说明他并非只靠祖传名号立足。
林冲则是另一种路数。他曾任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棒功夫扎实，出战次数很多，胜多败少。林冲不喜欢虚张声势，真正动手时却极其老练。偏偏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在王焕面前也没能占到便宜。
王焕是高俅征调的十名节度使之一，资历最深，长期镇守河南、河北一带。宋江见他年老，曾以言语相激，没想到王焕提刀出阵，硬是与林冲鏖战七八十合。
“老将也能提刀。”王焕冷冷说道。
林冲没有答话，只把长枪压低。
这场较量的重要之处，不在于谁取得了明显胜利，而在于王焕当时已经年过半百。若论体力和反应，他本该不如壮年林冲，可他凭着经验、力量和战场判断，把差距生生抹平。若王焕处在巅峰时期，林冲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大。
韩存保的表现，则更为直接。他同样是高俅麾下的节度使，出身名门，却没有依靠身份取胜。与呼延灼交手时，韩存保先以枪相斗，五十合左右，呼延灼已经感到不对，随即换上最擅长的双鞭。
按常理说，呼延灼换出双鞭，战局应当发生变化。可十余合之后，他仍被韩存保逼得步步后退。呼延灼是梁山五虎将中经验丰富的一员，韩存保能够压住他的兵器优势，武艺自然不能小看。
若说王焕和韩存保代表的是朝廷名将，那么史文恭便是梁山最难处理的江湖强敌。曾头市一战，他射伤晁盖，间接改变了梁山权力格局。晁盖临终留下遗言，谁能捉住史文恭，谁便有资格坐上梁山头把交椅。
梁山为此几乎倾巢而出。秦明、卢俊义、花荣、武松、鲁智深、杨志等人都参与追捕。秦明与史文恭交手，仅二十余合便败下阵来。秦明虽有急躁、缺少谋略的弱点，但他的武艺依旧属于梁山第一流，史文恭能迅速击败他，足见其凶悍。
史文恭真正败亡，并不是被秦明等人正面击破，而是卢俊义赶到后将其擒住。这个细节很关键：梁山付出巨大阵势，才解决一名曾经击败秦明的高手，史文恭的战力显然不能用普通将领衡量。
第四位乔道清，情况更加特殊。他出现在梁山征讨田虎的情节中，幼年随异人学艺，精通法术。若只谈刀枪，他未必能排进梁山顶尖武将之列；可《水浒传》的战斗并不只有兵器，法术同样能改变胜负。
乔道清初次出手，便擒住李逵、鲍旭、项充、李衮等人。宋江带兵救援时，武松、鲁智深、刘唐也相继受到牵制。樊瑞曾试图以法术对抗，依然不是对手，直到公孙胜出面，才将乔道清制服。
“刀枪未必能破幻术。”公孙胜曾提醒众人。
这不是说乔道清的武艺超过五虎将，而是说明他的能力已经超出常规比武范围。若把战场视作单纯的兵器较量，王焕、韩存保、史文恭更有说服力；若把奇术也算入胜负，乔道清同样足以令梁山众将束手无策。
因此，梁山五虎将是梁山体系中的顶尖战力，却不是《水浒传》全部高手的上限。王焕以老成压住林冲，韩存保逼退呼延灼，史文恭二十余合击败秦明，乔道清则用幻术打乱武松、鲁智深等人的阵脚。四种本领，四种打法，恰好照出了梁山五虎将之外更复杂的高手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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