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流氓有底线（6/7）

没等谭三说完，郝大江叼起一支烟，转头看向谭三，语气生硬。 “别说这些客套话，到底办不办事？要办就抓紧，我们还有别的安排，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谭三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郝大江，连忙凑过去，一边使眼色一边低声询问。“樊公子，人已经全部到齐，咱们现在直接上楼吗？” 樊永佳扫视一眼人群，摆了摆手。“走，上去。”

一旁的陆影见到这么多人，腰杆瞬间挺直，高声叫嚷： “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那个女人！兄弟们，跟我走！” 她故意挺起胸脯，一副嚣张模样，招呼众人往商场里面走。可郝大江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身。谭三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往前走，回头看见大江还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大江，你愣着干什么，快走！”

“谁是她兄弟？”郝大江眼睛一瞪，“我是过来干活办事的，不是陪着她耀武扬威的。” 谭三赶紧跑回来拉住他，压低声音劝说。“我的哥，钱都收好了，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他想显摆就让他显摆，等上楼摆好队形，咱们把活儿走完，钱落进兜里才踏实。等完事，她就算反悔也没法把钱要回去。现在还没上楼，别在这较劲，快走吧。”

说着，谭三拽住郝大江的胳膊，朝其余人挥手示意跟上。六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走进商业大厦，穿过几条走廊，来到陆影的档口跟前。隔壁就是和陆影起冲突的小夫妻店铺。

说来凑巧，和陆影争执的小两口，因为孩子要去沈阳南塔那边上学，把档口托付给二老照看。老两口不太懂经营，子女只交代好底价，客人还价就按最低标价成交，不多废话。 商场里面闷热，老两口坐在柜台前，摇着蒲扇照看生意。忽然听见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响，混杂着一大群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陆影领着一众凶神恶煞的人冲过来，二老当场愣住。周围商户纷纷探出头观望，小声议论。 “坏了，陆影找人来了，这么多社会人，还带着棍棒刀具。老于家这下要吃亏了。” “小声点，只管看热闹，别被牵连进去，咱们别掺和。”

陆影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到柜台前，抬手重重一拍柜台。 大爷强压着紧张开口：“姑娘，你找谁？想买鞋我给你介绍。” “介绍个屁！”陆影眼睛一瞪，“我问你，那个小骚货在哪？” 大妈脸色一沉，皱起眉头。“姑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小骚货？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就是你家闺女！”陆影指着档口，唾沫横飞，“你看她把我脸挠的！躲起来不敢见我？我早就说了，今天一定要找她算账！” 大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孩子，我是小月的母亲。昨天小月回家，跟我说过你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年轻人，在一个商场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揪着不放。你脸上就一道印子，我家小月脸上三道抓痕，我们都没去找你。”

“她也配跟我比？”陆影尖声喊道，“她就是骚货，我骂她怎么了？” 大爷脸色沉了下来。 “姑娘年纪轻轻，说话要积德，一口一个骚货，太难听。” “少跟我废话！”陆影往前一步，指着大爷大妈大喊，“我就骂她了！赶紧把她叫回来！”

话音刚落，樊永佳带着剩下的人涌了过来，顷刻间整条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的空隙都没有。老两口吓得浑身发抖，大妈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打算动手吗？”

樊永佳抬着下巴，斜着眼打量二老。“老头老太太，看你们年纪大，这事本来跟你们无关，算你们走运。年轻十岁，今天就把你们撂在这儿。知道我是谁吗？身后这些全是我的兄弟。你家那闺女，竟敢动手打我的人？胆子不小。我告诉你们，摊上大事了。立刻打电话叫她回来，听见没有？要是不叫她回来，不光收拾你们，我直接掀了这个摊位，照样找到你闺女算账。”

樊永佳越说情绪越激动，指着二老怒吼。“快点！我的耐心有限，别挑战我的底线，打电话！” 老两口彻底慌了，清楚女儿惹上不好招惹的人。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叫女儿回来受欺负。一旦过来，这群人手里带着家伙，指不定会被打成什么样。大妈上前半步，陪着笑脸求情。 “小伙子，就算是我家闺女不懂事，我当妈的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昨天不过是两个女人撕扯几下，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兴师动众。阿姨心脏不好，吓得心慌。对不起，对不起了。”

陆影尖声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赶紧把那个骚货叫过来，别在这儿倚老卖老。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大妈红了眼眶，语气也硬了几分。“孩子，你不能这样。事情没完没了是吧，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

樊永佳在一旁阴阳怪气嘲讽：“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闺女是小骚货，一看你就是老鸨子。” 小月的母亲一辈子做教师，最看重脸面与尊严。被这般当众侮辱，已经触碰到底线，别的委屈可以忍受，这种羞辱绝不能忍。她往前一步，挺直身子。 “小伙子，不管怎么样，你不能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

“我就侮辱你了，能怎么样？”陆影说着，抬手“啪”地狠狠扇在老太太脸上，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郝大江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听着几人争吵，心里本就不舒服。见到陆影动手殴打老太太，再也按捺不住火气。郝大江虽然混社会，但自有一套底线，正义感极强，遇事敢作敢当，真要是脾气上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谁的面子都不给。后续点击：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