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彭博社披露,欧盟正在和中方谈判,希望解除对德国辛德尔豪瑟材料公司的相关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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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欧盟方面考虑的方案之一,是解除一家此前被欧盟列入限制名单的中国企业的相关限制,作为交换条件,一家名气不大的德国公司,为什么能把欧盟逼到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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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辛德尔豪瑟这件事说清楚,彭博社披露的这家公司总部位于德国巴伐利亚州,是一家专门从事精密加工和先进涂层的企业,业务涉及半导体产业链,而且是荷兰光刻机巨头ASML供应链中的重要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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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并不是ASML,也不是那种普通人耳熟能详的大型跨国公司,但半导体产业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台先进设备,真正决定它能不能稳定生产的,往往不是那个最有名的品牌,而是背后几十家、几百家供应商共同组成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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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起眼的材料、一个特殊加工工艺、一个精密零件出了问题,都可能影响整个设备生产,而辛德尔豪瑟偏偏处在这样的节点上。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高度依赖中国供应的稀土和其他关键矿产,中国实施相关出口管制措施后,它的原材料供应受到严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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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称,如果这种状态持续,公司可能在未来几个月面临停业甚至破产风险。
现代工业真正的竞争,不是谁的企业规模最大,而是谁掌握了那些别人很难替代的关键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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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过去习惯把目光放在光刻机、汽车、飞机这些“看得见”的产品上,却容易忽略稀土、材料、化工品和精密加工这些“看不见”的底层环节,可真正到了供应链断点的时候,恰恰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最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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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欧盟出台针对俄罗斯的第21轮制裁措施,对包括一些中国企业在内的多个实体采取限制措施,理由涉及向俄罗斯提供可用于军事生产的关键产品。
随后,中方对包括辛德尔豪瑟在内的14家欧洲企业采取了出口管制措施,彭博社报道称,辛德尔豪瑟就在这一轮措施之中。
但从结果来看,双方的限制措施确实开始在产业链上发生碰撞,欧盟原本针对的是中国企业,最后却发现欧洲自己的企业也可能受到供应链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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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非常有意思的局面:欧盟一边强调要降低对华风险,一边又需要与中国讨论如何让一家德国半导体供应商恢复关键原材料供应。
在犀哥看来,这恰恰说明“去风险”和“脱钩”根本不是一回事,欧洲当然可以减少某些领域的依赖,也可以建立替代供应商,但这需要时间、资本和产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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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上宣布一个政策,可能只需要一天,重新建立一条成熟供应链,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这就是现实与口号之间最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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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尔豪瑟的问题之所以值得关注,还有第二层原因,稀土和关键矿产并不是单纯的资源问题,而是现代制造业的底层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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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汽车、电机、航空航天、电子产品、半导体设备,都可能涉及不同类型的关键矿产。
过去欧洲企业更加关注的是价格和效率,谁的材料便宜、质量稳定、供应及时,就从谁那里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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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球供应链进入地缘政治时代,企业突然发现:原来“便宜又稳定”的供应链,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资产。
犀哥认为,中国真正值得重视的地方,也不应该只是“有多少稀土”,更重要的是,中国拥有从采矿、分离、加工到下游应用的完整产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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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产资源只是第一步,真正难替代的是后面的加工能力、产业配套、工程经验以及规模化生产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欧洲可以寻找其他矿源,却不意味着短期内就能复制完整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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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报道还提到,中国近年来通过关键矿产出口许可制度掌握了大量供应链信息,包括企业客户、原材料最终用途以及成品信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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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息其实比“某一家德国公司可能停产”更值得研究,因为供应链的核心不只是资源本身,还包括谁需要它、需要多少、用在哪里,掌握这些信息,就等于对产业链的薄弱位置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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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欧盟当前的处境,就更容易理解为什么会谈判,一方面,欧洲希望降低对中国的供应链依赖,希望在关键产业上增加自主性,另一方面,欧洲又不可能忽视中国这个巨大的贸易市场和制造业中心。
今年10月,中欧贸易关系本身也出现了一些缓和信号,10月9日,中欧经贸团队在北京举行会谈,并就混合动力汽车贸易等问题形成一系列共识,中国商务部表示,双方围绕贸易和投资领域的重点问题进行了深入沟通。
这说明欧洲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彻底切断与中国的联系,而是在减少风险的同时继续获得中国市场和供应链带来的利益。
问题就在这里,你既希望中国开放市场,又不断增加对中国企业的限制;既需要中国关键材料,又希望在政治上对中国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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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式短期可以维持,长期成本一定会上升,辛德尔豪瑟只是一个非常具体的提醒。
如果一项政策最终需要欧盟自己回来谈判,那么就说明政策制定的时候,可能低估了产业链之间的相互依存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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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需要重新计算:哪些风险必须降低,哪些产业必须自主,哪些合作又不能轻易切断,中国同样需要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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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优势不能永远停留在资源出口层面,必须继续向高端材料、先进制造和核心技术延伸。
因为只有产业链足够完整,手里的资源优势才能真正变成长期竞争力,今天欧洲面对的是一家德国小企业的供应链困难,明天可能还会出现其他产业的问题。
同样,中国也不能因为掌握某些资源优势就停止升级,资源是底牌,产业链才是实力;市场是筹码,技术才是长期保障。
辛德尔豪瑟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一个德国小公司的故事,而是全球供应链进入新阶段之后的一次缩影。
过去大家追求的是效率最大化,现在大家开始追求效率、安全和自主之间的平衡,而这三件事,很难同时做到极致。小编
欧盟这次重新坐下来谈,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产业链不是政治口号,供应链也不会因为一纸制裁就自动消失,谁想重新搭建一套体系,就必须接受时间、成本和技术积累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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