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空间站环境到底有多糟糕

过去几十年里，中国只要公开定下航天目标，那基本就意味着钱、技术、人都到位了，甚至计划早已在稳步推进。这跟某些国家政客为了连任随口给民众打的"兴奋剂"完全不是一回事。

再过五六年，中国航天员就要踏上另一颗星球。发布会上还有个细节挺值得琢磨——这批神舟航天组里，出现了一位戴眼镜的科学家。

这意味着随着技术成熟，进入太空的门槛正在悄悄放宽。

那么问题来了，有生之年，咱们自己上一次太空的可能性，是不是也变大了？毕竟几千万美元一张票的太空旅游，富豪们都抢破了头。可去过的人，真的觉得美妙吗？

《太阳系度假指南》收录了一堆宇航员的自述，与其说自述，不如说吐槽。

以前我们对太空的印象无非是失重、吃压缩食品、绑着睡觉，听着挺新奇。可这书看下来，我甚至有点恶心——吃喝拉撒睡，这些咱们不用动脑就能干的事，在太空里全得咬牙费劲。

先说最直接的坎——噪声。屏幕里的空间站总是孤零零飘着，安静得可怕。可实际情况反过来，狭小密闭的舱里，生保系统、科学仪器全堆在一起，声音揉在一块儿，跟菜市场似的。国际空间站的噪声一度维持在80分贝，接近飞机上的水平。飞机你顶多坐几个小时，人家住几个月。

翟志刚指令长接受采访时说，他们得认真管理情绪，别把负能量传给同伴——这话背后的疲惫，多少能品出点味道。

美国前宇航员斯科特·凯利在《耐力》这本回忆录里说得更直白："国际空间站就像个垃圾场，跟监狱牢房没什么两样。"

汤姆·克鲁斯为了拍电影专门跟他取经，本想听点浪漫故事，结果一圈问下来，宇航员们评价出奇一致——脏、乱、差。凯利说，回忆里最难忘的，是垃圾、体臭和杀虫剂混合的味道。

接下来的麻烦，就绕不开吃喝拉撒。

吃喝相对好聊，网上都讲烂了。真正上不了台面又最折磨人的，是排泄。没有重力，液体是靠表面张力活着的。尿一旦碰到障碍，比如下半身的毛发，立刻分叉炸开，细小的尿球满舱飞。

据美国航天员的描述，体毛长一点的哥们儿，一不小心就能在体表挂上两三升液体。想象一下，你腰上飘着个巨大的黄色水球——所以宇航员得定期剃毛。

工程师们前赴后继想办法，尿不湿、特殊尿袋，还有一种叫捕尿器的东西，男性专用，具体用法自己脑补。

到了神舟这一代，用的是半自动收集：宇航员戴好收集器，排尿的同时里面产生负压气流，跟拔火罐加吸尘器差不多，把尿抽进罐子里，空气则被除臭装置过滤后送回座舱。

一套设备造价上千万，一次排尿加处理，得折腾快10分钟。

那少尿几次行不行？不行，会要命。地球上几百万年，人类进化出来的机制是靠重力把尿汇到膀胱底部，压力受体一激活，大脑就收到"该上厕所了"的信号。

太空里没重力，尿均匀糊在膀胱内壁上，压力受体压根感觉不到。等你终于憋出感觉，膀胱其实已经快撑爆了。

加上上厕所前还得穿戴半天，"活人被尿憋死"在太空里真不是玩笑。所以宇航员往往早没早打三竿，不管想不想尿，都得定时去。

大号更是重头戏，太空马桶与其说是马桶，不如说是强力抽风机——水在失重里没法冲刷，只能靠气流把东西吸走。粪便先落进漏斗状收集器，经闸门进输送管，消毒粉碎，最后掉进粪便袋。每次拉完，袋子得手动换，还得往里倒杀菌剂。

为啥？因为不杀菌，粪便发酵产生的气体能把袋子撑炸。这个坑是拿血泪教训换来的。阿波罗时代NASA为了省空间，在马桶下面装了搅拌刀片，把粪便和卫生纸打成浆糊。

听着挺合理，问题是刀片上老挂细屑，干了之后被甩飞出来，混进舱内空气。阿波罗归来的航天员，口鼻里都测出大肠杆菌超标——这待遇跟天天喝恒河水差不多。

刀片下岗后换成真空冻干，原理跟脆脆的冻干水果差不多，粪便瞬间冻住、水分升华、体积缩小，还能顺便杀菌。

想得挺美，实际用起来又崩了——冻干物太脆，掉下去速度稍快、方向稍偏，碰到管壁就炸裂反弹，从马桶洞里喷出来，宇航员们无奈地起了个名，叫"粪便爆米花"。

后来NASA只能在马桶上装后视镜，让宇航员上厕所时实时监控自己有没有射偏，好留出反应时间。因为没重力，粪便不会拉成长条，而是自然卷曲，卷得太狠就堵管。

工程师被迫计算不同软硬度、粘稠度下的形态变化——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恶心的工程数学。宇航员上厕所前，可能还得根据当天感觉切换马桶模式。更"社死"的是训练。

NASA训练中心有间专门的房间，特殊马桶配摄像头，宇航员坐上去，被一群人盯着上，工作人员通过镜头判断你有没有张开臀部、肛门有没有对准输送管，还会实时语音指挥调整姿势。

为啥必须练？因为失重下，人真的判断不出自己有没有坐在马桶上——所有感官那种与生俱来的空间感，在太空里全失灵。谁堵了马桶谁负责打扫，360度粪便碎块和污水环绕，还跟着呼吸往鼻子里钻，这画面是空间站里最经典的噩梦。

斯科特·凯利提到的杀虫剂味，暗示这地方连虫子都能扛过发射。而没重力还带来另一个隐患——宇航员身上脱落的表皮细胞、灰尘、头发，全在空气里飘，一不留神就糊到精密仪器上。

洗澡这事儿也一言难尽，没重力下人容易肌肉萎缩、骨质疏松，锻炼是刚需，一锻炼就出汗，不洗就臭。早期苏联礼炮号直接装了淋浴，靠气流把水喷到身上。

听着解决了问题，宇航员却怨声载道——水珠不流走，均匀糊在皮肤上，洗越久裹越厚，最后把嘴、鼻子、眼睛全盖住。洗澡能把自己淹死，所以进淋浴间得叼呼吸管、戴泳镜，跟潜水一个装备。洗完还得开抽水机把水一颗一颗回收，漏一滴都可能出事。

那不洗行不行？美苏都拉着自家宇航员做过实验：让人穿着厚宇航服闷汗，结果腹股沟附近的细菌迅速流窜全身，闹出严重毛囊炎，菌落还会飘到舱壁上。

国际空间站曾经被人体霉菌"占领"过，整个舱就是个巨型培养皿，犄角旮旯全是五颜六色的斑点。头发里的头皮屑给细菌真菌加餐，宇航员被头皮痒折磨得抓狂，头发甚至会变色。

这些菌落释放的气体不只难闻，还可能有毒——所以澡必须洗。如果实在没时间，就湿毛巾擦身、穿高吸污内衣，或者用类似香水的液态增香剂。但地球上那种香水绝对不能用——酒精是大杀器，喷多了空间站可能炸。就算换成无酒精配方，液滴乱飞也是麻烦。

所以空间站的日常清洁，多用固态或半固态的乳液、香膏，稳定不折腾。

顺着这条线聊下去——国际空间站本身也早就不年轻了。它1998年建站，一般空间站寿命15年，如今已经超龄服役十多年。

近些年问题一茬接一茬：漏气、冒烟、冷却液泄漏、舱外服漏水。有报道说站内至少有几十处隐患和数条裂缝，宇航员日常工作里，很大一块就是修修补补。

当年美国拿《沃尔夫条约》把中国挡在门外，如今中国的天宫已经建起来，还干净整洁，倒是国际空间站自己举步维艰。

地面实验室再周全，也没法预演太空里所有的坑，很多问题必须有人亲自踩过才知道。杨利伟当年进太空，嘴边有个小麦克风——设计上再合理不过。可谁也没想到，返回舱触地那一瞬间的冲击，就是这个小东西划破了他的嘴。

工作人员打开舱门看到满嘴是血的杨利伟，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了大事，确认只是嘴划破，才松口气。他被清理干净后，才走出来跟大家挥手。

神舟五号发射过程中还产生过共振，让杨利伟极其痛苦，再持续下去就相当危险。

这些细节，先驱们自己一笑而过，把经验留给后人。

作为一种习惯了地球引力的生物，人上太空的代价其实很大——牺牲个人自由、改变习惯、日复一日的训练。但也正是有人愿意去踩这些雷，人类整体上太空的门槛才在一点点往下降。

宇宙很大，我们很小，可宇宙是死的，我们是活的。宇宙的伟大，只有通过我们才能被感受、被讲述。这大概就是我们明知苦、明知脏、明知累，还要往外冲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