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海南博鳌,时任日本众议院议员的二阶俊博,将一株从日本培育出来的莲花送入荷塘。它并不是普通花卉,而是由中国古莲子培育出的“大贺莲”。这次种植,后来被许多人看作中日民间交流的一次象征。
二阶俊博与中国的缘分,正是从这样一株莲花说起的。
据日本方面的介绍,20世纪初,日本植物学家大贺一郎曾从古莲子中培育出莲花。二阶俊博年轻时听老师讲过这段往事,老师还表达过一个愿望:有机会把莲花带回中国。
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2003年正值《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订25周年,二阶俊博推动“大贺莲”落地博鳌。花开并不能消除现实分歧,却让两国关系多了一种不靠口号维系的联系。对他而言,莲花不是装饰,而是一段历史记忆的具体载体。
二阶俊博出生于1939年2月17日,地点是日本和歌山县。父亲曾担任地方议员,他从大学毕业后进入政界,做过建设大臣远藤三郎的秘书。1971年远藤三郎去世,对二阶俊博打击很大,他一度离开政治中心,回到家乡。
这种短暂退避,反而让他看清了政治的另一面。政治不只是派系角力,也可能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决定邻国之间是走向对立,还是保留谈判余地。
1983年,二阶俊博当选众议员。此后,他经历过日本政坛多次重组,先后参与羽田派、日本新生党、新进党和自由党等政治阵营。2000年,他加入保守党并担任国会对策委员长。2004年,他进入小泉纯一郎内阁,出任经济产业大臣。
职位变化不少,但对华态度相对稳定。二阶俊博并非传统意义上只讲情感的“亲华派”,他更看重地理、经济和安全现实:日本与中国隔海相望,双方很难把彼此当成无关国家;两国经济联系越深,冲突带来的代价也越高。
有意思的是,他在日本政坛并不总被视为温和派。日本自民党内部派系复杂,二阶俊博长期以务实、重协调著称。他认为,对华关系不能只受情绪推动,更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向强硬对抗。
东海油气田问题升温时,日本国内出现过要求采取强硬措施的声音。二阶俊博却主张通过部长级会谈和外交谈判处理分歧,强调争议问题与对华经济合作不应被简单捆绑。
他曾表达过类似意思:“东海问题是一件事,对华合作是另一件事,不能因为有争议,就把所有交流都切断。”
这番话在当时并不讨巧。日本政府曾考虑推迟对华援助贷款的决定,外界普遍认为,这与东海争议存在关联。二阶俊博则认为,对华援助不仅是经济安排,也是两国保持沟通的一条渠道。即使存在矛盾,也不该轻易关闭。
这种判断,与1978年两国签署《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后形成的合作基础有关。那段时期,日本对华经济合作持续推进,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和产业发展从中获得了一定支持。二阶俊博反复提到,上一代人花费多年建立起来的互信,不能因为一时的政治风向就被消耗。
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后,日本派出国际救援队参与救援,并提供相关援助。2020年初,中国面临疫情冲击,日本各界也曾捐赠口罩、防护服等物资。二阶俊博在接受采访时谈到两国互助,直言:“患难见真情。”
这句话并不复杂,却点出了民间交往最实际的一面。外交文件可以签署,政治立场可以调整,但危急时刻送来的物资、救援人员和一句体谅的话,往往更容易被普通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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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日本疫情加重,中国方面也向日本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双方在防护经验、医疗物资和人员往来等方面保持沟通。二阶俊博对此表示感谢,并说两国应当记住这份相互扶持的情谊。
他还担任过日本武术太极拳联盟相关职务,参与日中绿化交流,曾获大连市荣誉公民等称号。这些身份背后,既有个人偏好,也有长期经营民间关系的政治考量。
二阶俊博并没有否认中日之间存在历史认识、领土争议和安全分歧。相反,他清楚这些问题不会凭一场访问就消失。可在他看来,越是有争议,越需要保留对话渠道;越容易被情绪左右,越要给合作留下空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少中国人对他抱有较为正面的印象。人们未必认同日本政府的全部政策,却能够分辨出谁在推动对话,谁在努力维持两国民间往来。那株“大贺莲”种下之后,花期会反复变化,而二阶俊博数十年坚持推动交流的轨迹,也由一件件具体事情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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