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在庭审第18日这天,竟然爆出了如此“猛料”。
在香港高等法院的证人席上,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问谭方骏。
他问的是,你当年是不是向邝港智提出过,想跟他发展恋爱关系,甚至更进一步。
谭方骏只回了四个字,绝对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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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半小时内传遍全网,跟着来的说法一个比一个狠,什么豪门三角恋,什么案情要大翻盘。
我倒觉得,这跟恋爱没什么关系,这是一次盘问。
法庭上没有白问的话,辩方肯花一个下午咬着这件事,一定有他想咬下来的东西。
那个东西不是谭方骏的感情,是两样很实的东西,一张电话卡,一层楼。
先说电话卡。
案发那段时间,邝港智用的手机号,是谭方骏以前的号码。
庭上问到这里,谭方骏承认号码是他的,但否认是自己把卡交出去的。
他说那年因为风水要换号,新旧号码只差一两个数字,很容易混。
他把其中一张卡放在冰箱顶上,后来蔡天凤把卡取走,转手给了邝港智。
这段供词听起来琐碎,其实是整场盘问的地基。
我的看法是,辩方要拿下的不是他爱过谁,是这张卡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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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只是点头之交,这张卡就是一根刺,说明有人偷偷把号码递了出去。
如果两个人近到说不清,这张卡就变成了顺手,甚至是照应。
所以那句最难堪的问话才一定要问出口,问的不是情史,是可信度。
一个人在证人席上被问到这种事,脸一红,后面所有的话都会掉价。
第二样东西是加多利山那层楼。
楼是蔡天凤出钱买的,业主写的是前家翁邝球。
为什么写他的名字,庭上没有给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能确认的是,蔡天凤一直以为这层楼是自己的,因为她出的是自己的钱。
2022年夏天,这层楼变成了导火索。
那天次女发烧,蔡天凤在加多利山跟邝球和他太太李瑞香吵了起来。
邝球爆了粗口,骂她是个生育机器。
他两次扑过去要打她,碰到了她的上半身。
李瑞香站在一边,态度像在嫌弃自己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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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蔡天凤第一次跟谭方骏说,加多利山那层楼其实是她买的。
谭方骏说他当时很惊讶,脱口而出一句,家里的东西自己的东西,要赶紧拿回来。
我不觉得这是贪,这是一个男人突然发现,老婆的钱一直挂在别人名下。
卖楼这件事,双方的说法一直不一样。
辩方说她是为了让两个孩子搬去屯门,才急着出手。
谭方骏不同意,他说真正的原因是蔡天凤觉得邝家愈来愈恐怖。
她跟他说过,要尽快离开这一家人,他们愈来愈恐怖,也不懂得感恩。
她还算过一笔账,输一点钱,好过被人骗走一整层楼。
顺着卖楼这件事,辩方砍了第二刀。
他们说,谭方骏和蔡天凤为了把这层楼卖出去,故意跟邝港智维持表面上的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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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骏否认自己是伪君子。
但他承认,处理的方式有些偷偷摸摸。
他解释,邝港智可能说服邝球,所以不敢正面冲突,只能小心地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这四个字比那句绝对不同意重得多。
因为一个人可以否认一段感情,很难否认一个动作。
要说清这两个男人怎么走到今天,得回到那间国际学校。
两人中学同校,邝港智先离校,谭方骏去了澳洲。
他从澳洲回港还会跟邝港智见面,用他的话说,可以讲是好朋友。
2013年,他通过邝港智认识了蔡天凤,那时候她还是邝港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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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2023年2月24日,也就是蔡天凤被找到的那一天,他仍然承认两人是好朋友。
蔡天凤是海南人,小时候跟着母亲来香港。
母亲后来再婚,继父姓蔡,她跟着继父姓。
继父在内地做建筑生意,前后把将近一千万交给她打理。
她专门读过金融课程,会算账,社交平台上有十四万追踪者。
在香港的时尚圈里,她算小有名气,常出席品牌活动。
遇害前八天,她刚登上一本时装杂志的封面。
她和郭富城的太太方媛是多年好友,这一点在案发后被反复提起。
十八岁那年,她还在读书,就跟邝港智在一起了。
之后两年,她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那时候邝家的日子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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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是退休警长,李瑞香没有收入,邝港智从来没有工作过。
一家人住在警察宿舍,开销靠蔡天凤的继父接济。
我看到这里总有点恍惚,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等于一进门就接手了一家人的账。
2015年,邝港智出事了。
他游说六名男子出钱做黄金买卖,涉案六百二十万左右。
同年二月他被抓,十一月开庭之前跑了,从此被通缉。
他消失以后,谭方骏开始帮蔡天凤带孩子。
带着带着,带出了感情,年底两人正式在一起。
一个月后她怀孕,搬进谭家在曼克顿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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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还是回去,照顾跟前夫生的一儿一女。
说白了,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回补。
谭方骏说,那几年两家孩子常在一起。
他和蔡天凤带孩子去加多利山,四个孩子一起玩,关系像一家人。
他们还带孩子去海口见过邝港智。
邝港智知道他们在一起,给了祝福。
这段我信,因为它太不合常理,反而编不出来。
还有一件很少被提到的事。
蔡天凤和谭方骏办过婚宴,却一直没有正式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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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她的离婚手续一度没办妥,两个人就这么拖着。
谭家待她不薄,谭父送过一个单位给她母亲住。
所以庭上那句现任丈夫,其实是个没盖章的身份。
钱这条线,庭上挖得最细。
谭方骏承认,他在澳门借了五百万赌钱,输光了。
担保人是蔡天凤。
他说那家公司2021年就结业了,他觉得自己还这笔钱很傻。
有人上门说是代收,他的原话是,不要说五百万,五万也不想还。
最后是他父亲把这笔钱还清的。
钱的另一头,是蔡天凤一直在往外掏。
2022年,邝港智找一家钟表公司买表,跟对方说自己在广州开餐厅。
出面转账的是蔡天凤,一笔两千五百万。
他实际只花了其中一千七百万买表,剩下的表被带到内地转手,邝港智的哥哥邝港杰给他当助手。
谭家给蔡天凤的钱也不少,每月二三十万生活费,还出过四千万的支票让她去投资。
辩方拿他早前向警方录的口供来对,那份口供写的是四千万。
他在庭上改口说,父亲前前后后给了七八千万。
他说自己不是有意隐瞒。
说实话,这一段我听着发凉,钱在两家之间流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笔说得清。
案发那天下午两点零六分,蔡天凤发出最后一条短讯。
之后谭方骏发了很多条,消息一直只显示一个勾。
到了四点多,忽然变成两个勾。
他一直觉得,那部手机被人重新开过机。
四点十八分,定位显示她在大埔。
他打给蔡天凤的司机邝港杰,对方说人已经下了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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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他赶到加多利山,邝港智和邝港杰都在,李瑞香也在。
三个人很冷静。
李瑞香还怪他报警,说人家可能只是想要钱。
控方追问,人家指的是谁,谭方骏说,是绑匪。
第三天,邝港杰开车载他,警方打来电话,让他赶紧离这个人远一点。
他说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另有一件事,不是他在庭上说的。
蔡天凤失联当晚,他和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一起去警署报案。
邝港智后来打电话给张燕花,责骂她报案之前不通知自己。
我每次读到这一句都要停一下,一个失踪案里,最先急着找人的和最先急着问责的,竟然不是同一拨人。
李瑞香后来被判了。
2025年10月28日,区域法院裁定她妨碍司法公正罪成,判囚十八个月。
判决里有个细节,加多利山的闭路电视在2月12日到22日拍到邝港智。
从衣着和行为看,他那几天就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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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跟警方说,单位里只有她,蔡天凤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家佣。
所以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反转。
我说,没有。
庭上出现的是一个指控,和一句否认。
指控没有拿出东西来支撑,否认也只有四个字。
真正能定性的部分还在陪审团手里,这场审讯预计要四十多天。
把辩方的一句问话当成新事实,是这件事最容易被消费的地方。
一句问话可以毁掉一个证人的可信度,但它不等于真相。
蔡天凤死的时候二十八岁。
她留下四个孩子,两个在邝家,两个在谭家。
她还留下一层楼,一张电话卡,一笔说不清是四千万还是七八千万的账。
这些东西现在被一件一件搬到法庭上清点。
清点的人里没有她。
她活着的时候是两家人的中间人,钱从她这里过,人也从她这里过。
前夫的赌债她担保,前夫的生意她转账,前家翁的楼她出钱,前夫的哥哥她请来当司机。
她把这几个本来该散掉的家,硬是缝在了一起。
缝到最后一针,线断在自己身上。
一个人的善良如果长年被当成资源,最后连她怎么死的,都会被讲成一个桃色故事。
这比任何一句指控都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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