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10月6日，OpenAI突然抛出重磅炸弹，一次性公开了722篇数学成果论文，涉及372个开放性问题。这些研究成果是通过测试4000多个研究课题后得来的，每篇论文的计算量大致相当于ChatGPT Pro运行三小时。消息一出，整个数学圈掀起轩然大波。
这波操作让许多数学家不满。甚至连支持AI助力科研的大牛陶哲轩都转发了一份来自“人类数学协会”的声明。这份声明严厉谴责OpenAI的举动，认为在没有经过足够验证的情况下仓促发布如此海量的论文，是对学术规范的一种公然挑战，更像是一场权力秀，而非科学追求。他们呼吁同行立即暂停与OpenAI的合作。风暴愈演愈烈，25位菲尔兹奖得主也联名指责此举“急功近利”，破坏了数学研究赖以生存的基础。
其实，这场争议一个月前就埋下了伏笔。一名数学家9月7日发文控诉OpenAI抢占他的研究课题，他被迫提前公开尚未完善的论文。这不仅点燃了他个人的不满，也迅速引发学术界对人工智能伦理问题的大讨论。紧接着，一系列声援声明和批评文章相继出现，将矛头指向了AI巨头对知识产权与学术规则的不尊重。
尽管如此，不少人还是为这些由机器生成的突破感到震撼甚至兴奋。一些原本对人工智能持怀疑态度的学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庞大的数据背后蕴含着巨大的可能性。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买账。很多参与阅读这些论文的数学家表示，它们内容过于繁杂、结构混乱，难以理解，没有清晰条理和必要背景解读，被形象地比喻为“数学泔水”。
最让人无奈的是，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并没有提供任何上下文信息，比如使用哪种模型、提示词是什么、具体推导逻辑如何等。而且，仅有10篇附带思路说明，其余700多篇则像是直接扔给世界一个烂摊子，由其他研究人员来费时费力清理和消化。
更严重的问题是，这场风暴正在威胁着年轻学者们赖以为生的根基。不少博士生、博士后需要依靠发表成果获得资助和职位，但如今却面临被AI抢先一步解答课题的风险。例如MIT教授Dor Minzer及其团队花费七年时间研究一个复杂猜想，却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工作已赫然出现在OpenAI公布的问题列表中。他们匆忙提交了一篇95页长但粗糙至极的论文，只为争夺首发权。这种疲于奔命式竞争反映出的，是一个深层次的问题：如果未来解决问题交给机器，人类专家还有什么用武之地？
其实，这种担忧并不是新鲜事。在其他领域，从画师到作家，从程序员到翻译，都早已经历过类似冲击。但问题在于，相较那些有具体用户需求支撑发展的行业，纯粹依赖思考与创造为生的人群显得更脆弱——毕竟，他们服务对象就是自己。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存在价值，那么谁还能幸免？
在这个背景下，“纯粹靠脑子吃饭”的职业未来该何去何从？陶哲轩等顶尖数学家提出，需要重新审视现有评价体系，把理解和解释的重要性放在核心位置。而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Timothy Gowers则坦言，他做数学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解谜成瘾般的乐趣，如果这种动力被剥夺，他可能不会再选择从事这一行。
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虽然这场风暴让很多人措手不及，但它或许会成为催促传统学术界变革的新契机。在这个过程中，人类能否找到新的定位？而未来是否仍属于人类智慧？恐怕还需要时间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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