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英国法律服务公司Co-op的员工最近发现，自己每天和客户的每一通电话，都在被一个AI模型逐字记录、逐句打分。一位举报者把这套系统称为"压迫性的、反乌托邦的"工具。
据《卫报》报道，这套系统用的是OpenAI的模型，经过训练后可以评估每通电话中50多个不同维度的表现，并给出通过或不通过的评分。一位员工说，根据和客户通话时长的不同，他们有时每天要被AI监控长达数小时。
"你正在被监视。"这位Co-op员工告诉《卫报》，"这和偶尔为了合规目的被听一下不一样。（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开口，都在被监控……感觉真的很反乌托邦。这是楔子的薄边。"
Co-op在给《卫报》的声明中淡化了这种反乌托邦式的描述，称AI是其"质量保证流程的关键部分"，并坚称AI只作为辅助工具使用，不是决策者。但专家并不买账。
通信工人工会全国干事John Chadfield对《卫报》说："AI被推销成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但这样的例子清楚表明，它可能削弱合理的工作场所惯例，毫无理由地加剧工作生活。不负责任的计算机系统不该成为人们的管理者，这些辛勤工作的员工需要得到多得多的尊重。"
Co-op不是孤例。在美国，一项调查估计已有61%的工作场所在使用AI分析软件来衡量员工生产力。今年早些时候，Burger King开始强制员工佩戴AI驱动的耳机，监控他们与客户互动时的友好程度，并通过一个叫Patty的聊天机器人向他们发送指令。
Meta今年夏天推出过一个追踪员工击键和屏幕的工具，并用这些数据训练其AI模型，在暴露了私密数据后暂停了该工具——在此之前，它差点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反抗。
把这些事串起来看，AI在职场里的角色正在变味：不是自动化掉岗位，就是把工作量压得更紧。而在Co-op这样的地方，它被用来把每一次员工互动编码成可被主管打分的数据点，以此"优化运营"。
一位员工的话或许最能概括这种感受：不是偶尔被听，是每一个字都被盯着。当"质量保证"和"全天候监听"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打工人要面对的问题很直接——坐在你对面的管理者，可能是一套没人能问责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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