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卡拉纪念馆委员会秘书长：不能只向他的雕像致敬，却忘了他当年的理想

【对话/观察者网 林琛力 整理/ 于文凯】

1987年10月15日，布基纳法索革命领导人托马斯·桑卡拉在政变中遇刺，年仅37岁。此后，接替他执政的布莱斯·孔波雷掌权近30年。桑卡拉的名字长期受到官方压制，相关历史资料也难以公开保存。

“我们最初只能从很小的规模做起，而且必须非常低调。”回忆起筹建桑卡拉纪念馆的经历，吕克·达米巴（Luc Damiba）告诉观察者网，当年，他们四处寻找桑卡拉过去的战友，收集证言和历史文物。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纪念馆项目才逐渐获得官方支持。

布基纳法索民众纪念桑卡拉视觉中国

达米巴是布基纳法索托马斯·桑卡拉纪念馆委员会秘书长。桑卡拉执政时，他还是一名少年，曾作为青年组织成员参加集体活动，并亲眼见过桑卡拉。

如今，桑卡拉纪念馆每年接待约20万名游客。2025年，桑卡拉陵墓正式落成。达米巴说，许多前来参观的年轻人出生于桑卡拉遇刺之后，他们通过社交媒体上的演讲录像、歌曲以及印有桑卡拉头像的衣服认识这位革命领导人。一些政府机关也开始悬挂桑卡拉的照片，官方和军方定期举行纪念活动。

不过，达米巴对这些仪式有自己的看法。他提醒说，人们可能只是向桑卡拉的雕像致敬，却忘了桑卡拉当年对掌权者的要求。“桑卡拉对权力保持批判，包括他自己掌握的权力。”在达米巴看来，领导人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能不能听取民众意见，比举行多少场纪念活动更重要。

吕克·达米巴

2026年全球南方论坛（GSAF）召开前夕，适逢桑卡拉遇刺39周年纪念之际，观察者网与达米巴进行对话。

对话中，一个绕不开的人物是布基纳法索现任领导人易卜拉欣·特拉奥雷。2022年，34岁的特拉奥雷通过军事政变上台。他公开推崇桑卡拉，并与马里、尼日尔共同建立萨赫勒国家联盟。达米巴称特拉奥雷是“桑卡拉之子”，认为他正在继续桑卡拉没有完成的事业。

观察者网问达米巴，两人究竟有多相似？他首先谈到了两人执政环境的不同。桑卡拉当年是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中推动改革，特拉奥雷今天却要应对恐怖主义威胁。谈到普通人的生活，他介绍了政府正在推进的农业项目、矿产加工设施和道路建设，还提到一项由公民捐款、出力参与建设的计划。“如果你走访全国各地，会看到许多机械设备正在工作。”他说，今天的布基纳法索“就像一个巨大的露天施工现场”。

达米巴也知道，桑卡拉在中国年轻人中颇受关注。他认为，中国青年对桑卡拉的兴趣，与其朴素的生活作风和反对屈辱的主张有关。他还主动提到了中国经历的鸦片战争，认为中国人能够理解桑卡拉为什么如此重视人的尊严。

谈及中布合作，达米巴提出了一个具体愿望：希望中国帮助布基纳法索掌握加工本国资源的技术。“我们拥有丰富的农业和矿产资源”，他希望这些资源能够留在国内加工，由当地人掌握设备和技术，而不是继续主要依靠出口原材料。

作为纪念馆负责人，他还有一个与自己工作直接相关的想法：希望了解中国如何建设纪念馆，又如何利用这些场所向年轻人讲述历史。

以下为对话实录：

观察者网：您长期参与桑卡拉纪念馆的建设和历史资料整理。近年来，桑卡拉在布基纳法索重新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您感受到的最明显变化是什么？今天的年轻人又是怎样认识他的？

吕克·达米巴：桑卡拉执政时，我还是一名年轻的少先队员。我们那一代年轻人接受过桑卡拉时期的革命教育。我是在他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我听过他的演讲，也曾经见过他。当时我还是少年，是和其他年轻人一起参加集体活动时见到他的。

后来，我们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与桑卡拉有关的文物、档案和历史记忆。这项工作最初非常困难。桑卡拉遇刺后，他的继任者掌握国家权力近30年。在那段时期，与桑卡拉有关的事物长期受到压制，许多资料被隐藏起来。掌权者不希望年轻人了解他的思想、历史以及政治实践。我们从寻找桑卡拉过去的战友开始，收集他们的证言，保存相关资料。最初只能小规模、低调地开展工作。后来，越来越多的朋友加入，也逐渐获得了一些政府内部人士的支持，纪念馆项目才有机会获得官方认可。但我必须强调，纪念馆最初是由民间社会组织和个人推动建立的，不是由政府首先发起的。

今天，变化非常明显。那些支持特拉奥雷、支持革命路线，或者追随桑卡拉思想的年轻人，绝大多数在桑卡拉执政时还没有出生。他们通过桑卡拉的肖像认识他，把他的照片印在T恤和其他衣服上。桑卡拉也一直活在歌曲、音乐和学生之间的讨论中。现在，媒体在谈论桑卡拉，学校里有人谈论桑卡拉，国家机构也在谈论桑卡拉。许多政府机关的办公室里挂着他的照片，有些机构还摆放了他的雕像。

如果你今天来到纪念馆，就会发现我们每年接待大约10万名游客，甚至更多。有儿童、学生，也有外国游客。如今，桑卡拉已经不仅属于布基纳法索，也不仅属于非洲。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属于整个世界。

2025年5月17日，位于布基纳法索首都瓦加杜古的托马斯·桑卡拉陵墓正式落成。陵墓位于桑卡拉纪念馆园区内，安葬着1987年遇刺的桑卡拉及其12名同伴桑卡拉纪念馆网站

但我最关心的是，我们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而应当把他的思想转化为具体行动。这也是纪念馆需要发挥的作用。我们希望通过历史文献、档案和电影等资料，帮助年轻人真正理解桑卡拉，让革命精神进入新的阶段。

观察者网：那么，在今天的年轻人心目中，桑卡拉是一个怎样的人？

吕克·达米巴：他的形象非常正面。年轻人看到的是一位与人民非常亲近的总统，一位能够和普通人吃同样食物的总统。我们从他过去的战友那里收集到的证言，也反映了这一点。他不仅是一位爱国者，更是一位真正的革命者。他对年轻人所说的话，与自己的实际行动是一致的。这样的领导人在非洲并不多见。

今天，年轻人会在YouTube、TikTok上寻找桑卡拉的演讲，相互分享有关他的资料。在正式的学校教育体系中，关于桑卡拉的历史还没有得到系统教授。因此，许多年轻人是通过自学认识他的。他们会问：桑卡拉究竟是谁？他对我们意味着什么？然后，他们开始尝试模仿他的生活方式。

观察者网：2025年，桑卡拉陵墓正式落成，纪念活动也越来越常态化、官方化。桑卡拉从一位曾经颇具争议的历史人物，逐渐进入国家公共叙事。您如何看待这种变化？

吕克·达米巴：陵墓落成，以及整个纪念馆项目的推进，标志着桑卡拉真正进入了国家叙事。现在，纪念馆已经成为一项重要的国家工程。桑卡拉这个名字，对布基纳法索也具有重要的外交和政治意义。

我不太愿意使用“推销桑卡拉”这样的说法，因为这个词不够准确。但桑卡拉确实能够帮助我们向世界介绍布基纳法索。纪念馆就像一扇窗口。外国游客来到这里，可以了解布基纳法索是一个追求正义、具有革命传统、重视尊严和正直的国家。我们在物质上可能贫穷，但在思想和价值观上，我们非常富有。这是我们希望向世界展示的东西。

不过，我也必须坦率地说，纪念活动的制度化存在一定风险。当一位革命者成为纪念碑式的人物，人们可能只记得向他的雕像致敬，却忘记了他当年提出的要求。桑卡拉是一位革命者。他始终对权力保持批判态度，包括对他自己掌握的权力。他要求领导人保持谦逊，对公众负责，倾听人民的声音。

桑卡拉雕像

如果最后人们只是举行纪念仪式，把桑卡拉当作一种象征，那是不够的。现在，官方机构和军方每个月都会举行隆重的仪式纪念桑卡拉。纪念馆已经成为人们缅怀革命的地方。但我们也应该在这里纪念布基纳法索人民，纪念他们如何抵抗帝国主义的统治和控制。

观察者网：特拉奥雷执政以来，布基纳法索政府不断强调国家主权、自力更生和本土生产。许多人因此将今天的布基纳法索与桑卡拉时代进行比较。您认为，这种比较在多大程度上成立？

吕克·达米巴：首先要了解两个时期的国家处境。桑卡拉上台时，布基纳法索的情况非常糟糕。我们没有足够的学校，没有足够的医疗设施，农业也非常落后。特拉奥雷上台时，国家则面临严重的恐怖主义威胁，以及来自外部势力的压力。这是两个不同时期的危机。

但我认为，特拉奥雷重新接过了革命的火炬。他是桑卡拉的追随者，希望像桑卡拉那样改变布基纳法索。桑卡拉当年认为，我们虽然贫穷，但实际上拥有丰富的矿产、农业用地和其他自然资源。为什么一个拥有如此丰富资源的国家，人民却依然贫困？他希望通过一场覆盖各个领域的革命改变这种状况。今天，特拉奥雷正在继续这项事业，包括改革生产方式、建设基础设施、动员社区和普通民众参与国家建设。

桑卡拉当年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推进西非国家之间的地区一体化。他不满足于只在布基纳法索推动革命，还希望与加纳等周边国家共同推进变革。今天，特拉奥雷与马里、尼日尔共同建立了萨赫勒国家联盟。三个国家可以协调军事力量、政治行动和资源，共同应对面临的困难。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进展。桑卡拉当年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今天特拉奥雷希望继续完成它。

观察者网：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布基纳法索人将特拉奥雷称为桑卡拉的继承者？年轻人怎么看待这一比较？

吕克·达米巴：是的，这种说法很常见。特拉奥雷被广泛称为桑卡拉的继承者，甚至可以说，他是“桑卡拉的儿子”。当然，这是一种政治和思想上的比喻。

2022年10月15日，布基纳法索首都瓦加杜古，特拉奥雷出席桑卡拉遇刺35周年纪念活动。照片中，蒙面的特拉奥雷举起象征革命传承的火炬，身后就是桑卡拉雕像。华盛顿邮报

他沿着桑卡拉的道路前进，强调维护国家尊严、捍卫主权、掌握本国资源，建设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过去，我们在国防和安全方面长期依赖法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把国家安全交给外部军事强国。特拉奥雷和桑卡拉都希望改变这种状况。他们都希望建立一个能够依靠自己实现发展的国家，动员普通民众参与建设。

我甚至想说，如果桑卡拉今天能够看到布基纳法索的变化，我想他会感到高兴，因为他的“儿子”正在继续他未竟的事业。

观察者网：这种说法是否已经成为布基纳法索主流政治话语的一部分？国内是否存在不同声音？

吕克·达米巴：是的，但特拉奥雷也有自己的人生经历。桑卡拉执政时，特拉奥雷还没有出生。他通过父辈的讲述了解桑卡拉。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特拉奥雷正在延续桑卡拉的事业。有些反对者认为，他不是真正的革命者，所做的事情与桑卡拉不同。但我不认同这样的判断。我就在布基纳法索，我每天都能看到一些实际变化。

例如，政府正在推动矿产资源开发方式的改革，改善农业生产条件，为农民提供更现代化的设备。政府也在鼓励本地生产、本地消费，推动纺织、食品加工等产业的发展。这些变化与桑卡拉当年希望推动的改革有相似之处。

观察者网：中国互联网上还有一个经常被讨论的问题：如果桑卡拉没有在1987年遇刺，布基纳法索是否会走上一条不同的发展道路？同时，越来越多的人把特拉奥雷称为“今天的桑卡拉”。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应该怎样理解两人的相似之处和区别？

吕克·达米巴：第一个问题，也是我们这一代布基纳法索人经常思考的问题。我们认为，桑卡拉遇刺不仅仅是他的继任者布莱斯·孔波雷个人意愿的结果，背后还有帝国主义的政治图谋。在我们看来，一些外部势力不希望桑卡拉继续活着，因为他们担心他的革命思想传播到布基纳法索之外，影响更多非洲国家。我认为，今天特拉奥雷也面临类似的压力。

两人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上台时都非常年轻，都有军人背景，都是通过军事政变掌握权力，而且都处于国家面临严重危机的时期。他们都强调主权、自力更生和控制本国资源，也都获得了相当强的民众支持，尤其是在年轻人当中。

特拉奥雷

但他们之间也有明显区别。桑卡拉是在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中治理国家。特拉奥雷今天领导的布基纳法索，却面临着与恐怖组织的战争，还要承受其他外部压力。另一个重要区别，是特拉奥雷已经与马里、尼日尔共同建立了萨赫勒国家联盟。这是桑卡拉当年没有实现的目标。

观察者网：如果暂时不谈政治口号，过去几年，布基纳法索普通民众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了哪些实际变化？例如农业、矿业、本土工厂、就业以及公共服务方面。

吕克·达米巴：我认为，今天很多变化已经超出了传统政党政治的范畴。普通公民能够看到，自己缴纳的税款产生了实际成果。例如医疗卫生设施的建设、药品价格的下降、教育机会的增加，以及道路等基础设施的改善。

我们也在努力改变矿产资源主要依赖外部加工的状况，在布基纳法索国内建设冶炼和精炼设施。这些都是民众能够看到的变化。

当然，恐怖主义危机给农村地区造成了严重困难。一些居民无法返回自己的土地，也难以正常从事粮食生产。因此，政府还在推动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方面的改革，为受到安全危机影响的民众提供支持。粮食自给自足也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另外，我想提到“Faso Mêbo”项目（“FasoMêbo”来自布基纳法索当地的莫西语，大致意为“建设国家”或“建设我们的国家”）。在这个项目中，普通公民可以通过捐款、投入劳动等方式，直接参与国家建设。他们不仅贡献资金，也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常常觉得，今天整个布基纳法索就像一个巨大的露天施工现场。如果你走访全国各地，会看到许多机械设备正在工作。整个国家都在进行建设。

观察者网：在中国，桑卡拉是一位受到很多年轻人关注的非洲政治领导人。包括我自己在内，许多中国年轻人都是通过互联网了解到他的事迹。您知道桑卡拉在中国年轻人当中有这样的影响力吗？您认为，为什么他的思想能够跨越国家和世代，持续引发共鸣？

吕克·达米巴：我知道桑卡拉对中国革命的经验非常感兴趣。我记得他曾经访问过中国，但不确定具体时间。他试图从中国的革命实践中汲取经验，尤其是在农业以及社会变革方面。

我认为，中国年轻人之所以对桑卡拉感兴趣，与他所代表的价值观有关。他强调谦逊、勇气和正直。他是一位真正生活在人民当中的领导人。他不是那种整天待在总统府里、享受奢华生活、忘记普通人的总统。

今天，互联网让更多人有机会了解他的思想。人们可以在YouTube、TikTok等平台上看到他的演讲，一些人还将他的演讲翻译成中文。

我认为，桑卡拉讨论的许多问题都具有普遍意义。他谈论人的尊严，谈论劳动，谈论拒绝屈辱。我们知道，中国在历史上经历过鸦片战争，那是一段充满屈辱的历史。桑卡拉所谈论的尊严问题，能够与这样的历史经验形成共鸣。因为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受到羞辱。

桑卡拉还强调，领导人应该像普通民众一样生活，而不是高高在上。他谈论妇女解放，谈论尊重自然，谈论环境保护。今天，全世界都在讨论气候变化，而桑卡拉当年已经关注这些问题。

所以，这些绝不仅仅是非洲的问题。人的解放、对自然的尊重、反对屈辱、反对帝国主义，都是全世界共同面对的议题。我认为，这也是桑卡拉能够引起中国年轻人共鸣的原因。

观察者网：您是否认为，桑卡拉的形象具有一种超越国界的吸引力？

吕克·达米巴：是的。我认为，桑卡拉越来越像一瓶葡萄酒。随着时间推移，酒会变得更加醇厚。桑卡拉的影响力也是如此。

他去世时，互联网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普及。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历史档案、演讲和影像资料得到传播，人们开始更加深入地了解他的政治理念和生活方式。年轻人不断发现桑卡拉，也不断成为他的支持者。

我希望桑卡拉纪念馆能够成为一个面向全世界的平台，让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们到这里了解他的思想、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观察者网：中国和布基纳法索于2018年恢复外交关系。近年来，两国在农业、医疗卫生和基础设施等领域不断深化合作。从您在布基纳法索社会中的观察来看，当地民众普遍如何看待中国？对未来两国合作有哪些具体期待？

吕克·达米巴：布基纳法索和中国有着很长的交往历史。桑卡拉时期，我们两国曾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后来，布莱斯·孔波雷上台，终止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转而同台湾地区建立所谓的“外交关系”。卡博雷总统执政后，我们恢复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如今，在特拉奥雷领导下，两国合作正在继续推进。

对布基纳法索人民来说，我们首先期待的是技术转让和技能培训。我们希望通过与中国合作，让自己的工程师、技术人员以及年轻人掌握必要的技术。这样，他们就能够在布基纳法索国内建设、维护和发展工业及基础设施。我们希望从中国工业和制造业的发展经验中学习，获得先进技术和专业技能。

与此同时，我们也希望中国帮助布基纳法索提高本地加工能力。布基纳法索拥有丰富的农业资源和矿产资源。我们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国家加工这些产品，创造更多附加值，而不是仅仅将原材料运往国外。

为此，我们需要矿产开发设备，也需要现代农业机械。例如灌溉设备、改良种子、农业机械化技术，以及帮助小农户适应现代农业生产的支持。我们还需要相关技术培训，包括如何安装灌溉系统、如何开展种子研究，以及如何操作和维护农业设备。

教育合作同样非常重要。我们希望学习中国在发展建设和人才培养方面的经验，尤其是中国如何通过教育，让年轻人掌握知识和技能，并参与国家建设。我们也希望推动布基纳法索大学与中国大学之间的合作。

最后，我特别希望两国能够在文化和纪念馆建设方面开展合作。我本人长期参与桑卡拉纪念馆的建设，对这一领域非常感兴趣。中国在纪念馆建设和历史教育方面拥有丰富经验。我们希望了解，中国是如何通过纪念馆开展青年教育，向民众介绍国家历史、发展道路和政治理念的。

纪念馆不仅仅是保存历史的地方，还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教育场所。因此，我认为，中国与布基纳法索可以在历史记忆保存、纪念馆建设和文化教育方面开展更多交流。

我们希望两国关系建立在平等、相互尊重、互利和透明的基础之上。透明非常重要。我们需要让普通民众清楚地看到，与中国开展合作能够给布基纳法索人民带来什么。同时，这种合作也应当让中国人民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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