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没接话。可她真这么做了。
第二天中午，我出来找饭吃，锅里空了，饭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乐乐抱着玩具站在门边。
奶奶，妈妈说你不饿。您一直不出来，我们就先吃了。
我低头问他：那奶奶的饭呢？
妈妈说冰箱里有面。
我有胃病，每天得按时吃药。
她知道。
我进厨房煮了碗面，吃到一半，周明回来取东西。
我听见如烟在屋里哭。
我就是替我弟开个口，她把话说成那样，好像我们姐弟串通好了，骗她的钱。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乐乐都快六岁了，连这点情面都没有。
听着不就是嫌我们家穷吗？
我端着碗走出去。
我什么时候嫌你家穷了？
我留钱看病，这话从退休那天就在说。怎么到了今天，倒成我故意为难你弟弟？
如烟抹着眼泪看周明。
你听，她到现在还觉得是我逼她！
周明皱眉：妈，您说话别那么冲。
我看向儿子。
你回来以后，问过我一句没有？
今天中午我出来吃饭，锅都空了。乐乐跟我说，妈妈说奶奶不饿。
我活这么大岁数，饿不饿倒要别人替我说？
如烟立刻接话：您在屋里一直不出来，我哪知道您什么时候吃？
周明赶忙说：妈，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弄。
我已经吃过了，你忙你的吧。
我端着剩下的半碗面回房，关门前听见他在外面叫了声妈。
可这一回，我没再出去。
三
乐乐生日那天，我一早就起来做饭。
炸春卷，炖排骨，蒸鱼，做孩子最爱吃的丸子。
亲戚朋友来了一桌。
如烟母亲也来了，坐下就夸：这一桌都是您忙的吧？我在楼道就闻着香了。
我笑笑，给乐乐夹了个春卷。
大家吃到一半，如烟忽然放下筷子。
今天人齐，有件喜事，也想跟大家说说。
我们准备给乐乐换个学区房，以后上学就不用到处求人了。
几个人都说这是好事。
如烟看向我。
妈，您那套老房子一直空着，卖了正合适。换完房，再给您留个更宽敞的屋子。老人跟儿子住，比一个人在六楼强多了。
我拿筷子的手停住。
谁说我要卖了？
她仍笑着。
我跟周明提过，今天不就是跟您商量？
你刚才说的是准备换房。我连卖房的事都不知道，你们就把钱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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