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近期多次爆发商船遇袭事件,印度船员的伤亡失踪情况尤为突出。10余天前,一艘穿越海峡的游轮遭炮击,船上 19 名船员中有 17 人是印度公民,袭击造成 12 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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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 6 天后的 10 月 11 日,又有两艘载有印度船员的商船同日遇袭,其中一艘游轮遭无人机袭击,船上 11 名印度船员中有 2 人失踪。截至当前,已有 16 名印度船员死亡、33 人受伤、3 人失踪,这一数字远超其他任何国籍。
伊朗此前曾将印度视为友好国家,允许每日 11 艘印度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但本轮巴以冲突期间,海峡及周边水域共发生 93 起商船遇袭事件,其中 78 起涉及印度船员,仅 15 起没有印度船员牵涉其中,这种反差引发广泛关注。
这一局面的背后,源于印度与以色列的深化合作引发伊朗的警惕。今年 2 月,莫迪访问以色列时公开表态以色列是复国,印度是母国,这一表态被伊朗视为明确的立场选择。双方的互动节奏也引人质疑,从受邀访问到确认特殊战略伙伴关系,再到战争开打仅隔三天,印度疑似被以色列有预谋地拉入博弈,目的是在开战后从南亚方向牵制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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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与内塔尼亚胡拥抱并公开表态印度会坚定站在以色列一边,随后签署 100 亿美元防务协议,获得特殊战略伙伴头衔。即便战争初期印度保持沉默,伊朗也不可能将印度视为无关旁观者。
印度长期以来奉行战略对冲的对外策略,即多方下注,与俄罗斯采购武器、与美国推进印太合作、与伊朗争取恰巴哈尔港使用权、与以色列获取军事技术。在国际秩序相对稳定的时期,这种策略的收益往往大于风险,各方都愿意拉拢印度,容忍其摇摆,甚至出让部分好处以争取支持。
但当前世界格局已发生深刻变化,美国的全球优势不再,俄罗斯更依赖军事手段维护自身安全边界,伊朗、以色列等地区强国趁机加紧争夺势力范围。此时再实行战略对冲,风险已远大于收益,任何举动都会被各方解读为明确的立场信号,印度与以色列的合作被伊朗视为选边站队,自然成为针对性打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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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冲突爆发后,霍尔木兹海峡每日通行的印度邮轮从此前的 130 到 140 艘,降至 16 到 17 艘。伊朗虽口头称印度为友好国家,但实际掌控着海峡的通行权,是否放行船只、是否袭击船员全由其自主决定。
印度虽有大国雄心,但在能源领域,约 55% 的原油进口来自中东,大部分液化石油气必须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武器装备依赖俄罗斯和以色列;资本和技术也高度依赖西方,同时缺乏远洋投射能力、海外基地网络和远洋补给体系,无法在远离本土的区域持续作战。因此面对本国船员遇袭,印度除了召见伊朗大使提出抗议外,无法拿出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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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案例也揭示了动荡地缘环境下中小国家的战略困境。在局势稳定时期,中小国家可以左右逢源,通过多方下注获取更多利益,但在动荡的地缘环境中,各方神经紧绷,任何选边站队的举动都可能触怒相关势力,此时中小国家的首要目标不再是争取更多收益,而是尽可能减少自身损失。
大国遭遇重大挫折后仍有战略纵深和资源重整的余地,但中小国家一旦出现战略误判,可能轻易动摇地区威慑力、被掐住经济命脉、丧失在大国之间的回旋空间。
印度正是用稳定时期的思维应对当前的动荡局势,虽获得了防空系统技术和特殊战略伙伴头衔,却失去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权益、在中东的斡旋信誉,乃至整体的国际地位,可谓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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