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没了双臂的年轻人,早年都被身边人判了“人生死刑”,说这辈子只能靠别人施舍混日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一个蹲在南方火车站的墙角乞讨,冷风里冻得直哆嗦,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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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躺在北京的病床上发呆,看着空荡荡的袖管,看不见半点儿盼头。
没人觉得他们能活出个人样,更没人能料到,十几年过去,一个成了带着乡亲谋生的创业者,一个站在了世界顶尖的音乐舞台。
15岁的杨佩,蜷缩在外地火车站的墙角里。
深秋的冷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她把身子缩得更紧,用冻得发红的脚趾,轻轻拨弄着面前的几枚硬币和零碎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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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路人脚步匆匆,有的停下脚步扔下一块钱,眼神里满是同情;有的快步走过,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怕看了心里难受。
大多人心里都默认,这个失去了双臂的小姑娘,这辈子也就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了,还能有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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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想到,这个连穿衣吃饭都要拼尽全力的女孩,日后会走出一条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路。
杨佩是陕西安康平利县的农家姑娘,原本也有安稳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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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放学放下书包就去割猪草,回家还帮爸妈烧火做饭、照看弟弟,日子虽然不富裕,一家人挤在老房子里,却也热热闹闹。
9岁那年放学路上,她不小心碰到了垂落的高压电线,一阵钻心的疼过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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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从医院醒过来,双臂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家里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外债,加上年幼的弟弟还要上学抚养,原本就不宽裕的家,一下子掉进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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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再难也要往下熬,爸妈咬着牙撑着这个家,天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可谁也没料到,刚满15岁的杨佩,会做出独自出门乞讨的决定。
那时候杨佩年纪不大,心里却格外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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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爸妈天天累得直不起腰,既要忙地里的农活,又要照顾自己和弟弟,才四十出头的人,头发白得越来越快,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她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不想再拖累年迈的父母,趁着夜里家人睡着,偷偷跟着同乡的人外出谋生,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张字条,没敢跟爸妈当面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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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屋檐下、街边的拐角处、桥洞底下,都成了她落脚的地方。
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一天也讨不到几块钱,就只能喝点凉水扛着;受冷眼、被人欺负更是家常便饭,遇上刮风下雨,没地方躲,浑身淋得湿透。
晚上没地方睡,就裹着捡来的破衣服睡在露天的墙角,冻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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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里,连杨佩自己都觉得,人生大概就这样看到头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就在她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漂泊里熬着的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悄悄扭转了她的人生方向。
有一次乞讨的时候,杨佩看见路边有个大姐在做十字绣。
彩色的线在手里穿来穿去,没一会儿就绣出一朵水灵灵的牡丹花,杨佩盯着看了好久,脚都挪不动步。
她心里想,别人用手能做的事,我用脚说不定也能行,总比天天伸手要钱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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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她用攒了好久的钱买了布和缝衣针,回到落脚的地方,开始学着用脚趾穿针引线。
刚开始哪有那么容易,三根线要劈成一根,脚趾粗,捏不住细线,分半天都分不齐;针又细又滑,夹不住,掉在地上,她得弯腰用脚趾去勾,半天才能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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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头磨得红肿脱皮,针好几次扎到脚上,渗出血珠,疼得她直掉眼泪,可她擦了眼泪接着练。
就这么反反复复练了大半年,脚上磨出了薄茧,她终于能绣出完整工整的花样了。
杨佩摆了个小地摊,开始卖自己绣的十字绣作品,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赚到钱的时候,她心里又酸又甜——终于不用再伸手向别人要钱了,自己也能挣饭吃了。
能靠手艺养活自己了,换做旁人或许就安于现状,踏踏实实守着小摊过日子,可杨佩的心思,远不止挣一口饱饭这么简单。
有个常来地摊买绣品的阿姨,看中了杨佩的绣工,说她绣的花比别人绣的都鲜活,觉得她这么好的手艺不该只藏在街边。
这位阿姨跟她说,有个叫《中国梦想秀》的节目,可以上去展示本事,让更多人看见。
杨佩一开始心里打鼓,怕自己上了台紧张做不好,可转念一想,连乞讨的苦都吃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丢个人。
舞台上的她席地而坐,双脚灵活地穿针引线,针脚又细又齐,没一会儿功夫,一幅精致的十字绣小花就出现在布面上,当场惊艳了全场的评委和观众。
节目播出后,杨佩一下子有了名气,上海七浦路的商铺还帮她开了十字绣门店,很多人专门从外地赶来找她买绣品,还有人想跟着她学手艺。
订单多到做不完,她还雇了几个跟她一样的残疾人帮忙,没过多久,就帮家里还清了所有的外债。
小店生意稳定,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家里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可杨佩没有停下脚步,她想做的事,比这一家小店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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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杨佩结识了同乡的创业伙伴郭运保,两个人都过过苦日子,也都看重家用食品安全,觉得现在市面上的油让人不放心,聊了没几次就一拍即合,做起了家用榨油机的实业生意。
从手艺人变成做实业,中间要学的东西太多,生产技术、销售渠道、工厂管理,样样都得从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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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佩就一点点啃,不懂就问技术员,没日没夜地泡在厂里琢磨机器,脚都蹲麻了也不歇着。
为了推广产品,她还跟着销售团队跑市场,下乡给老百姓演示怎么用榨油机,大伙看着这个没胳膊的姑娘操作得比常人还利索,都愿意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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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短视频直播兴起,杨佩又看准了风口,顺势开办了自己的电商公司。
她天天熬夜盯直播,用脚打字回复客户咨询,脚趾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比很多人手敲得还麻利,产品讲解也说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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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步步,她从街边的绣娘,变成了管着几十号人的公司负责人,还带着老家的乡亲一起挣钱。
事业渐渐站稳了脚跟,生活也给了她新的馈赠,她成了家,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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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另一个和她有着相同遭遇的年轻人,也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同样是年少时因为高压电意外失去双臂,同样被身边的人断言“这辈子废了”,北京小伙刘伟,没有走经商创业的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音乐路。
在很多人眼里,弹钢琴是件精细活,十个手指都未必能弹明白,要控制力度、找琴键,用脚弹钢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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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弹出完整的曲子,就算是按准琴键都难,更别说弹出调子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做成,就是瞎折腾,可刘伟偏偏要把这个天方夜谭,变成让全世界都看见的现实。
10岁失去双臂后,刘伟也消沉过一段时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连吃饭穿衣都要爸妈帮忙,他觉得自己成了家里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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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快就逼着自己站起来,不能就这么垮下去。
他先练过游泳,刚开始在水里控制不住身体,呛了不知多少水,可他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天天泡在泳池里练,没过几年就在全国残疾人游泳锦标赛上拿了两金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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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还想着往职业运动员的方向发展,以后参加残奥会,可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医生说不能再剧烈运动,他不得不告别泳池。
19岁那年,刘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决定——从零开始学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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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条件不好,他就借钱买了二手钢琴,每天泡在琴房里七八个小时,脚趾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磨破了就贴块胶布接着练。
腰和腿坐久了麻得僵硬,稍微活动一下钻心地疼,可他歇几分钟就接着练,从不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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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硬扛了几年,他的钢琴水平居然达到了专业七级,很多学了十几年的人都未必能到这个水平。
拿下《中国达人秀》总冠军之后,刘伟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2011年他还登上了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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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双脚奏响了经典的《梁祝》,台下的观众听得热泪盈眶,掌声久久不停,他三次返场谢幕。
站上过世界顶级的舞台,收获了数不清的掌声和荣誉,刘伟却没有停在聚光灯里,他选择了另一条更长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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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杨佩,早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一儿一女,一家人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她平时既要打理公司的业务,也要抽时间做直播带货,脚边放着手机和键盘,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日子过得充实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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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经常参与公益活动,免费教更多残疾人学十字绣、学电商运营,帮着他们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用再靠别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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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刘伟,很少再提起当年的高光时刻,也不怎么出现在舞台上。
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全国高校的公益巡讲上,用自己的经历告诉那些迷茫的年轻人,遇到坎不可怕,怕的是自己先认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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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句话放在杨佩和刘伟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们谁也没靠着别人的同情过活,谁也没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都凭着一双脚,一步步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人这一辈子,谁都可能遇到沟沟坎坎,摔跟头、走弯路都是常事,可只要自己不认输,不趴下,就没人能把你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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