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图书馆的黄昏
图书馆的黄昏，
被园林、归鸟和白居易
包围的我趴在桌上睡了。
在梦中，我发现自己
来到家乡图书馆，
窗外，也是薄暮。
沿台阶下到一层，
门外河水淙淙，
飞鸟从半空掠过，
有人在钓鱼。
一个脸膛发黑的男人
走过来找我借火。
我说，我不抽烟。
他竟也不走，
叼着香烟和我一起
站在岸边望水，
河水就这样从我们面前经过。
直到他拍拍我的肩膀，
我才意识到闭馆时间到了，
他和管理员长得真像。
审讯
半夜，我梦见自己在审讯一个人。
他被绑在椅子上，手脚用铁丝紧紧缠住。
我和一个助手一起审问他。
我忘记要问什么，审讯一直在进行。
中间饿了，助手点餐，三人份。
助手是个年轻小伙子，小我二十岁。
他拆弹那样解开那人手上的铁丝。
那人道声谢接过盒饭狼吞虎咽。
我俩一边吃一边聊起最近电影。
起初是我和助手，后来那人也加入进来。
我们为某个导演的一部电影争得面红耳赤。
让争论结束的不是结论，是饭吃完了。
于是铁丝被绑上，审讯继续。
我们像短跑运动员各自摆好姿势。
到底要问他什么？醒来前一秒我还在想。
窗外夜色如墨，一个无果的梦。
我倒下阖上眼又沉沉睡去。
我梦见，那人笑吟吟望向我。
他身旁站着我的助手。此刻的我
被绑在椅子上，铁丝紧紧缠住手脚。
图书馆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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