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电影就该免费看？首部AI院线电影《三星堆》有话说

AI 是今年影视行业的话题 C 位，当 AI 短片和漫剧发展得如火如荼之时，电影圈还没有真正拿出一部 AI 长片作品，现在这个状况终于要改变了。

10月23日，国内首部院线 AI 电影《三星堆：未来往事》将要上映，这是首部拿到龙标的、在电影院放映的全 AI 生成电影，是行业的试水之作。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面临争议，在电影行业拥抱新科技时，各种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 ——

在与观众的关系层面，我们能看到《三星堆：未来往事》预告片的评论区里，有一种声音是： AI 生成的就是廉价的免费的，凭什么要花钱去电影院看？当下 AI 漫剧基本都是免费供观众消费， AI 院线电影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观众进场动力的问题。

在制作层面，还有另一个棘手的问题，电影制作周期长，但模型迭代速度很快，等电影真的上映时，使用的技术可能已经是过时的、不能满足观众的了。

而在公司发展层面， 90%的 AI 漫剧公司都不挣钱，那么 AI 电影真的是一个好的商业模式吗？

娱理工作室对话了博纳行政总裁蒋德富、博纳 AIGMS 制作中心负责人和《三星堆：未来往事》制片人曲吉小江、博纳第二部 AI 电影《计划外：广寒行动》导演兼编剧李天昂，从这三个层面，直面行业困境，分析他们的经验与解法。

关于AI电影的关键问题：

值得观众花钱吗？能为创作者省钱吗？

娱理：首先问一个关键的问题，目前很多观众对于 AI的印象是低价甚至免费，网上关于AI电影的讨论里，经常有人问为什么要为 AI生成的结果花钱去电影院看，在这方面博纳内部有哪些讨论？如何看待和应对大家的这种看法？

曲吉小江 ：我特别理解这些 看法，如果让我去看一个 AI 的东西，我也会掂量一下， AI天然 让人 觉得有点不值我的时间 。 但是必然会有一些人因为好奇而去看，我们 等 真正看完的人反馈， 一 定也会有满意的和不满意的地方，这些人我认为是非常值得尊重，因为他 真去 看了 。 还有一些人天然抵制， 因为 你是 AI的， 我都非常能理解你们。

其实从立项 一开始就有 各种 声音，那个时候大家觉得你异想天开，你在侮辱电影 ，但如果你了解电影史，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正常的事情。 电影诞生时，有人说 电影是一种对戏剧的侮辱，演员都不在我面前演了，我还要为他付钱。 胶片电影消亡的时候，多少艺术家都说数字摄影机 没有灵魂， 毁了电影艺术，现在还哪有不是数字摄影机的呢？未来还 有 哪不是 AI电影 呢？ 只是我们走得太早了，所以会引起一些争议 。

走得早的人不一定是最幸运的人，有可能是承受很多压力的人，但是我们是以行动来代替思考，你 就 不会再去纠结了，纠结半天到底怎么样， 那会 更焦虑，还不如直接做就好。

博纳 当时很快就决定做 AI 电影 ，确实看起来是太早了，走在技术前面了 ， 但是还好技术现在让我们能够对得起观众付出的时间 。

蒋德富：现在大家对 A I 的概念界定不清晰， 很多观众 以为是一键生成的， 其实 不是 这么 回事 ， 我们还是按照电影工业的流程来制作，一点不省事儿，只是没实拍 。

我们一直在说 AI电影区别于AI 短视频和 AI短剧，你在手机上可能自己能搓一个， 但放在大银 幕上一定不行 。 电影我们 会 逐帧去看，一帮人看完要换一帮人看，找到不同的问题，我们再补帧，再一次一次 地 调整，这个过程其实挺煎熬的 。

还有就是我们拿到了电影许可证， 这个很重要， 拿 电影许可证是有技术标准和艺术质量标准的，所以它是区别于短视频和其他的 AI视频 的 呈现 。

娱理：说到电影许可证，《三星堆：未来往事》是国内第一部拿到龙标的 AI电影，拿龙标的过程跟其他的电影有区别吗？

曲吉小江：我们拿的是动画龙标，走的还是传统电影的 审查 流程，但是我们在龙标之后加了一个 AI标识，就是本 片 全部画面和部分声音由人工智能生成， 之前 从来没有电影有过这样的一个标识， 这就 证明了这确实是智能原生的 第一部电影 。

我们 送审的历程也挺长的，从 2 02 5年9月就开始送审，也历经了几次修改，当然有的修改是根据内容的，不光是技术的，在这个过程中你着急的是模型都更新了，实际上我们最后就重做了 ， 小的改动 100多次，大的改动5次，不重做 的话 根本看不下去了 。

但是好在这个过程里，故事其实慢慢越来越清晰，重做的速度是会越来越快 。我们尽 了 200分的力了，起码有一个尊重观众的态度 ， 没有糊弄大家，也没有糊弄市场 和 院线， 不是 急功近利的，真正能用两年做 AI作品的人是 少 有的 ， 我们反而是去做了一个手艺活，在这个过程里把自己的技术和工作流给锻炼出来了， 也培养出了团队。

我们的电影里面讲述的故事主题也是 AI与人的关系。为什么三星堆能跟 AI联系起来呢？古文明都有祭祀文化，那是为了跟更高的智慧沟通而采用的原始的问答方式，目的是为了能够预知命运而规避灾难，让更高的智慧替人来做决策； AI的算法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们喂养大模型越来越智能，当数据和算力达到一个阈值，大模型就能预测趋势，这不就是在科技高速发展的当下的一种算法祭祀吗？所以我们想说的主题是：科技决定人类奔跑的速度，文明决定奔跑的方向。

蒋德富：我们差不多 4个月前就拿到了龙标，当时 马上模型 就 更新， 我们就 跟自己较了个劲，说不上，我们等一下 ， 因为你是第一 部 AI 电影 ，不 能 把观众的期待值降到太低 。在模型迭代后，我们又重新提升了画面。

娱理：现在还有一种对AI电影的主流观点，就是AI是为了省钱和降低成本，《三星堆：未来往事》的成本多少？能给电影公司省钱吗？

曲吉小江：我们是 千万级的成本。在 AI电影领域已经 是 很贵的电影， 跟 实拍电影 比 它确实省很多钱， 如果实拍《三星堆》的电影，可能要 8、9亿元去拍，但 票房预期也不一样， 实拍电影的预期是好几十亿 。

我觉得不能光提降成本， 票房 预期也 相应 降低了，我花 成本 是为了挣这些钱 ，但是 我 一开始并没有预期 能上院线有票房 ， 没有回收的确定性 ， 所以 成本也就不算低 ，我觉得是 这个逻辑。

对于《三星堆：未来往事》 我没有预期， 我希望 我们开拓了一条路，这个意义很大 。 我们电影定档预告 和获得 龙标这些消息大家都在转发，可能转发给他的投资人， 向 他的投资人证明 AI电影是行得通的，我觉得这些作用已经达到了 。 至于能不能拿票房，我觉得时机也很重要，不一定最早 入场的 就是能赚最多钱的人 。

娱理：这次《三星堆：未来往事》剧组大概有多少人？从制片管理的角度来看，要怎么组建AI电影的团队？

曲吉小江：我们剧组前前后后加起来 仅仅制作环节近百人。 我要求你一个人 要了解所有环节， 才能进入到我们的工作流程，所以对年轻人来说是一个快速成长。因为在 AI里你无所不能，你不知道的 问 AI就好了，这个时候 就要求你的团队 必须是一帮喜欢钻研 、喜欢技术、求新 的人 。

这次的团队都是我们新招聘的，有游戏的人才、有电视台的、有搞工程的，什么专业背景的人都有，有的人 完全不懂电影，他生出来的画面，我一看 就是 短视频 的质感。

但是我们会培训， 博纳 有 自己电影工业的基础，来这儿的人他都浸染在这里面，他天天看的东西不一样，被要求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们 做了 快 30年的电影，积累的经验 是我们做 AI电影的一个红利 。

娱理：审美这个东西其实很看个人积累、阅片量的，这些缺乏电影基础的技术人才如何快速有电影思维呢？

曲吉小江：审美是可以量化的 ， 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如何量化审美，这 是 很大的突破，这才是大模型公司也做不了的事情。审美 好像 是不可说的， 但其实 故事模式也就 36种 ， 你不停去排列组合， AI就是排列组合，所以审美也是可以量化 。但是 量化这件事不容易，有的人都不知道要去量化审美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种审美，这个东西是需要专业性的。

娱理：博纳对《三星堆：未来往事》票房有怎样的期待？

蒋德富：票房当然越高越好了，但是说实话不光是票房的事，我们希望投到市场之后，能够让观众看到。 博纳是个民营公司，我们现在先发力，在这赛道上我们先跑上一程 。这种情况下其实倒逼自己一定要跑出成绩了。

我们 第一个吃螃蟹，第一个能够领到证，第一个接受观众检验，我觉得挺不容易的 。 但是我们也很坦诚，欢迎观众进去看 ，看 完之后给我们提意见 ， 他们觉得故事应该怎么叙事， AI的技术应该用什么 ， 我们都接受。 这些建议我们收纳回来之后，不光是指导下一 部《 计划外： 广寒 行动 》 的制作，包括对以后 如何 使用 AI技术去支撑真人电影 拍摄， 也是很有好处。

制作中的难题：

如何跟上大模型迭代速度？

如何避免抽卡赌徒心态？

娱理：刚才聊到《三星堆：未来往事》经历了模型迭代、又需要重做的问题，想问一下李导，您在执导《计划外：广寒行动》的过程中，有没有经历过今天解决不了的事儿，到了下一周就很容易突破了？

李天昂：我实操就是有这样的 ， 现在已经是个 常态 ，可能 前面那一礼拜都白研究，我永远跟 组里的 技术团队 讲，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也会和 不同的 生产 平台 去沟通， 问他们 下一代模型的侧重点是哪儿 。

有一个 例子 ， 过去 镜头一动，所有人的脸 都会摇一下，在 手机上是完全看不出来 ，但放在大银幕上就很明显，这个问题听说在下一代模型会有更新改善。

我们 10月份宣布开机， 意味着 实质进入到视频生成的 阶段，但其实前面筹备了很久了， 之所以能开机， 关键 就是 90%的问题我们都能解决 。我们之前已经进行了模型训练， 到现在生成的总时长也有小一个小时的素材，但这些都不会出现在成片当中 。

娱理：这部电影准备什么时候上？

李天昂：明年 上半年 。因为它就是制作周期很长，可能 从 做完到送审又有很长一段时间，电影的周期就是这样，但是模型的迭代速度又特别快 。

娱理：所以会不会担心上的时候，那个技术已经是过时的？

李天昂：有 两种方式，也是 《 三星 堆》 给我们跑出来的经验。

第一个先做足前置工作，不管后面拖多久，前面的数字资产是不会再动的了 ， 场景图就是美术老师画完的，不会因为技术的迭代变成别的样子，人长什么样可以未来跑得更精细，但是它原始的样子不能变 。 所有的故事 、 剧本 、 分场 、 每个镜头怎么做，镜头语言是不会因为技术变化而变化 。 这些都做足以后，我们就等到 最后节点 开始 生成。

然后留一点预算 。 如果排期 允许，在 上映之前 模型 再提升，那就让大家永远看到最先进的模型出来的最好的效果。

另外我觉得 主管部门 也 会 有动作，过去 电视剧 是 40集做完了审完了再发证，现在可以6 集 一审 ， 虽然是一事一议，那就是属于先行了，未来在电影上是不是也有可能。

娱理：一个AI电影剧组有多少人是合适的，更符合工业化流程？

李天昂：我们前期准备的时候测试过各种方式，比方说三个人 、五个人 一组 ， 分别能怎么做 。 问题的本质 是 精细度 想 做到什么程度？如果你可以容忍原生智能给你什么 、 你就用什么的话，实际上就可以人非常少 。 那些网上的小短片， 一个人一天 能 产出十几分钟，因为 它 不太 讲究。

我们 目前 刚开机，可能四五十人先做起来了 ， 但是随着生产的推进，后边就会按照 行业 流程 ，有 调光 、 调色 、 声音 、 混音 的工作人员进来。

娱理：如果为了赶上大模型迭代速度，让影片更快公映，有没有可能把 100分钟的电影拆成10个10分钟，让10个小组同时去做，这样来缩短制作周期？

李天昂：我们 遇到过 这个问题 。 分给不同的人不同的镜头，我的导演本 和分镜头 写得很清楚，连镜头动画都配完了， 但 全部生成完了结合在一起去， 就是 连不上 。这 10段里 哪一段拿出来都没啥问题，但是这样 的 东西连贯性在哪？像 情绪的细节 的连接和 拿捏 ， 是必须总导演在现场看着那个镜头，告诉他现在情绪到哪 ，这不是 说现场执行的人员镜头感好不好的问题， 而是 他不知道上一个镜头是啥 。

娱理：导演怎么看 AI感？怎么样做才能避免 AI感？

李天昂：逐渐 地 就会看不出来， 现在的 AI感的产生一个是生 成 不规范问题，就是你没给 它 足够的信息量去告诉 它 做什么。第二个可能模型 当时的 的能力不够，或者现在很多用到的模型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的时候 ， 才 会有这种感觉 。

娱理：您觉得在 AI电影领域，导演的作用与在传统电影领域有什么不一样？

李天昂：我本人就是导演系毕业的，其实在 AI电影的导演过程当中，工作会变得更复杂。你还要关心每一个模型大概的长处是什么，边界是什么，比方说我们现在做一个100人的方阵，这个模型现在100个人的方阵是比较稳定的，跑也好打也好，但大银幕是可以看清1000人方阵的，这时候是不是要用两个画面拼在一起，或者是多层渲染，或者是局域生成的方式，不然的话可能外围的很多的士兵角色脸就崩掉了。因为模型本身的算力就跟你上下文有关，过去可能是百万字，后来上亿，现在我给你100亿的字数，可能它就会崩掉。

娱理：大家现在对AI生成还有一个担忧，就是喂给AI训练的都是过去的经验和成果，那它生成的就可能是旧的、已有的东西。尤其在科幻电影这个领域，会不会我们要生成一个东西时，AI产出的都是那种好莱坞式的、西方的东西？

李天昂：其实到 AI生成之前， 我们已经在各个环节做了充分的准备，明确了画面、表演、台词、动作都是怎么样，这些 镜头 和 调度 都 是我设计的，如果出来的东西还很像西方科幻，那可能是我的问题，我觉得是我被西方科幻污染，不是软件被污染了 。 AI 但凡能决定导演拍的好坏，那就证明导演不会拍戏，那就不是导演拍的，实际上是完全依赖于 AI，那这个事就不对了。

如果你做短视频或者免费视频，你不用懂 ， 做就好了，但是我们做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一个电影是需要 大家 花真金白银去看的东西，我怎么能让 AI去决策这件事情呢，实际上我们整个流程来说都是人去决策。

电影公司的新课题：

AI电影会是一门好生意吗？

娱理：目前博纳的AI电影储备都是偏科幻类型的，在 AI电影这个领域，博纳是准备走科幻赛道吗？

蒋德富：不是，我们觉得用 AI做什么都行。目前科幻片在真人拍摄实景搭建上，确实需要占用太多的成本，现在市场又不能达到那么高的一个回报，风险非常大，也是为投资者节约，让他们少一些担心。现在市场的不确定性也很大，所以在科幻类型片上，我觉得用AI是比较合适的。

目前我仍然觉得真人拍摄还是不可能没有的，因为人的表演一些微表情，有的时候 AI演员是替代不了的，我们博纳也不会因为有AI了，就不拍真人电影了。

娱理：现在AI 漫剧正在如火如荼地发展，但新闻报道可能90% 的公司都是赔钱的。那么在您看来，用 AI 做电影，会是一个好的商业模式吗？

蒋德富：我觉得我不跟他们相提并论，我们只说电影，我可以用短视频去搞宣传，去介绍电影，但一定不会用短视频的方式做电影，这个是对不起观众的，因为观众要花钱买票，所以你要保证你在影院呈现的电影的质量，这个很重要。

最开始 我们想拍 三星堆 真人电影，但是一看初期设计场面太宏大了，得花 很多钱，在停下的过程中我们就做了三星堆的短剧， 也也做了一些 AI短剧和真人短剧，但仍然不是我们的主业， 我们 还是坚守电影 。

做完 短 剧之后， 就说 咱们试试 用 AI 做一个电影 ， 到今天为止， 我们目前做《计划外： 广寒 行动 》 会比以前要省事得多， 之前 是从 0 到 1，现在从 1到2 起步了，我觉得这条路走下去会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一定是这样的。在做完电影之后，这种信心更大 。

博纳影业做 AI ， 并不是说就想做一个 AI 电影省钱，还是想跑通一个 AI的全产业流程，我要知道今后在真人电影和真人剧集方面，我如何使用AI技术 ， 今后不管它如何迭代升级，它还能够为我所用，为真人电影降本增效去做技术支撑 。 以后我不可能不拍真人电影了，但是有很多大场景 可以 不用拍了， AI就可以解决。

我现在最大的感触就是 ， 我们 公司 墙上挂着以往拍的好多 作品，有的场景 真不要花那么多钱，没必要，但是那时候解决不了，就要实拍，现在全解决了 。

博纳是一个传统电影企业，但是 AI技术给我们插上了一双科技的翅膀 。 从产业角度来谈，中国影视产业道路发展很艰难，但不是没希望 ， 是有机会的 。 这种机会就是要拥抱科技，不要拒绝它，因为它能够给你降本增效，能够给你拓展更多的空间，不光是创 作 空间，还有盈利空间。

因为我们储备了庞大的数字资产模型，今后还有可能出现各种数字 AI新赛道形式 ， 它会增加很多商务合作机会，也可以产生很多 “ 电影 +” 概念 。《四渡》 ，我们加文旅 ， 《三星堆：未来往事》 可以跟三星堆合作， 把 一整套古蜀国的建模和数字资产利用起来 。

娱理：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线上的横店，里面已经建好了一个古蜀国的园区，今天是为《三星堆：未来往事》所用，但未来可能会 toB，以后谁想做这个类型的故事也可以用这个资产。

蒋德富：对，其实不光三星堆，比如说兵马俑 、 万里长城 ， 都可以去挖掘， 你要去 长城上 拍 打仗 是 不可能的， 但 你可以用 AI去拍摄， 我们用不同的赛道去展现不同的题材。

老说把观众请进来， 如果 没有动作 、 没有创新的东西，观众 会 说我在手机上看挺好 。我们要给 观众提供走进影院的机会，请他们回来做一个文化比较 ， 我相信 AI 电影 的高标准的 、 高制式的艺术形式 ， 是观众可以花钱买票来看的，能接受的 。

曲吉小江：生数科技给我们提供了首席技术支持， Vidu 模型也刚刚推出了 Q4版本。在各个底层模型之上， 我们建 了个博卡电影云片场，它并不是底层的技术， 而 是一个组织模式 ， 它就是个云影都 ， 不是一个 to C的一个工具， 因为 to C的工具是轻便的，我们还是比较重资产的，是做电影用的 。 全部的 导表摄录美和后期 都可以在这里完成 ， 它就是电影人对昔日我们工作关系的一种复现，别到时候最后都变成一个人对一 台电 脑 ， 大家需要在一起 。

娱理：从产业落地的速度看，中国电影在 AI的布局上是比好莱坞激进挺多的，这种激进是优势还是风险？

蒋德富：我 觉得不能用激进来说，国情不同，文化产业目前的状态也不一样 。 综合下来，如何能够接受新技术，使用好 AI技术，拓宽影视的输入渠道，我觉得是有意义的，不拒绝 ， 是拥抱，也不强硬 地要求 必须使用。我觉得全国的电影公司也好，文化单位也好，都应该是这种态度，我们要拥抱它。

娱理：之前博纳的标签是主旋律大片，未来是不是希望AI成为博纳的另外一个标签？

蒋德富：主旋律大旗我们不会放下的 ，我觉得 很光荣 ， 不是每一个民营公司都能 长时间 扛 这个 大旗的，这种称号是来之不易的 。 当然科技生产力 、 新技术 ， 我们要拥抱，同时在这赛道上 ， 我们希望跑得更快，既然第一 部 已经领跑了，我希望继续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