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赤壁江面,曹操站在战船上望着南岸。此时的他,刚刚平定北方,挟胜势南下,原以为江东不过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一场大火烧掉了统一天下的雄心。让曹操真正感到棘手的,从来不只是兵力,而是那些能在关键时刻改变战局的名将。
曹操并非轻易服人。煮酒论英雄时,他把袁绍说成外强中干,把刘表视作徒有虚名,连孙策也被他认为不过借助父亲孙坚留下的声望。可话说回来,曹操嘴上看不起天下群雄,心里却很清楚,真正危险的对手,往往不是声势最大的那一个,而是能把局面撕开一道口子的人。
吕布便是其中最直接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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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虎牢关前的吕布几乎成了武力的象征。方悦、穆顺相继败亡,武安国被砍伤手腕,连公孙瓒也不是对手。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合力迎战,才逼得吕布退去。这段“三英战吕布”带有文学加工,却把吕布勇猛善战的形象刻画得极为鲜明。
濮阳交战时,许褚曾与吕布鏖战。曹操见状,担心许褚一人难以取胜,随即命众将合围。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曹操可以轻视吕布的人品,却不敢低估他的战场破坏力。
吕布的问题,不在于不能打,而在于反复无常。丁原、董卓先后被他背弃,投靠谁往往取决于眼前利益。下邳被擒后,陈宫等人相继败亡,吕布还试图说服曹操:“明公率步,我率骑,天下不足定也。”曹操确实动过招降念头,但刘备提醒他吕布难以驾驭,最终,吕布在建安三年被处死。对曹操而言,这是一名必须防备,却不能放心使用的猛将。
江东真正让曹操头疼的,是周瑜。
建安十三年,刘琮归降,荆州落入曹操之手。曹军携水陆大军顺流而下,孙权阵营内部也出现了退让声音。周瑜却站在主战一边,向孙权分析曹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且北方士卒不习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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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问:“曹操号称数十万,江东如何抵挡?”
周瑜回答:“彼众我寡,正可用火攻取胜。”
赤壁之战的胜负,当然不只是一个计策决定的。曹军疲惫、疫病流行、战船相连、将士不熟水性,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才给了东吴机会。黄盖诈降、火烧赤壁属于《三国演义》的精彩叙述,史料中同样记载了黄盖以诈降配合火攻,但具体过程不能完全照小说理解。
赤壁失利后,曹操再没有轻视江东。周瑜的可怕之处,也不单是善于用兵,而是能把地形、士气、敌我长短结合起来。这样的对手,不能靠人数压垮,更不能寄希望于对方自行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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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阵营中,关羽是曹操极为看重,也极为忌惮的人。
建安五年,关羽暂居曹营。曹操厚待他,赐金银、赠赤兔马,希望借此留下这员大将。关羽为报答知遇之恩,斩颜良于白马,随后仍然封存赏赐,留下书信,返回刘备身边。曹操明白,关羽并不是不能收服,而是忠于旧主,无法长期为己所用。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汉水暴涨,于禁所率七军被水淹没,庞德被擒,樊城与襄阳一度危急。关羽声威达到顶点,曹操阵营震动,甚至认真考虑过迁都以避其锋芒。司马懿等人提出联络孙权,从侧后方牵制关羽,曹操才稳住了局势。
关羽最后败于荆州局势变化,而非正面战场突然失去勇气。孙权袭取江陵,荆州军队后路被断,关羽被迫退走。可在曹操眼中,能让樊城危急、逼得朝廷讨论迁都的人,已经足以称为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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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让曹操忌惮的蜀汉名将,是马超。
建安十六年,马超联合韩遂起兵关中,曹操亲自率军迎战。马超所部多为西凉骑兵,冲击力极强,一度逼得曹操陷入险境。潼关战事中,曹军渡河受阻,马超主张凭险坚守,切断曹军粮道。这个判断非常准确,曹军一旦无法稳住河西据点,长途作战的弱点便会暴露。
曹操后来采用声东击西之法,成功渡过渭水,战局才逐渐扭转。交战中,马超一度杀得曹操狼狈逃窜,曹操甚至感叹:“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这句话未必是战场原声,却准确反映了马超给曹军造成的压力。
马超后来归附刘备,成为蜀汉五虎上将之一。不过,他在关中起兵时已经展现出的骑兵统率能力,才是曹操最担心的地方。吕布强在个人勇力,周瑜胜在谋略布局,关羽能以威势撼动一方,马超则善于利用骑兵制造突击。四人路数不同,却都曾在特定战场上让曹操无法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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