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组局！普京确认出席，中方两次回应一字不差

10月19日，白宫南草坪上，特朗普准备前往堪萨斯州为共和党中期选举集会站台。临行前被记者围住，记者们问的不是选情，而是11月将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APEC期间是否同中国、俄罗斯领导人坐到一起，他答得干脆：“我会这么做。”

紧接着特朗普又说，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一直表现良好，没有做太多事，他对乌克兰问题倒没太在意，更想讨论的是武器和无核化问题。他还补充了一句，说泽连斯基没帮上什么忙。

特朗普为何这么说？因为接下来APEC期间的中美俄三方会晤是普京提出来的，普京点名要谈的就是乌克兰，而且据《华尔街日报》10月18日引知情人士的说法，欧洲和乌克兰都不在邀请之列。一名前俄罗斯情报官员向该报透露，普京是在10月9日同特朗普的电话里提出这个想法的，那次通话还促成了美国购买俄罗斯柴油的协议。

三天前，10月16日，特朗普在同一地点签署行政令，豁免《2026年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的大部分条款。该法案9月18日才签署，条款尚未真正落地。参议院8月以86票对11票、众议院9月16日以262票对159票先后通过。

豁免条款中最关键的有两项：一是对从俄罗斯进口的商品最高征收500%的从价关税，二是对俄罗斯原油或天然气前五大进口方输美商品最高征收100%的从价关税。前者针对俄罗斯，后者针对买家。从价关税是按货值算比例，不是按件数。500%等于把俄货挡在门外，100%等于让买俄油气的国家自己掂量，是继续买划算，还是丢掉美国市场划算。

据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CREA）的贸易数据，俄原油前五大买家是中国、印度、土耳其、保加利亚、新加坡；俄气的主要买家是中国、土耳其、日本、韩国和部分欧盟国家，中国在两个名单上都在。据Kpler船期数据，中印合计进口俄油在330万到410万桶之间波动。

说实话，俄油长期以折价出售，炼厂早已按这一油种调整过设备，换油不是一夜之间能完成的，装置适配需要时间和投资，短期只能继续买。这正是二级关税咬人之处。按法案要求，大部分条款须在签署后30天内落地，也就是10月18日之前。总统能做的只有豁免，不能改期限。

特朗普10月16日签的豁免令，卡在生效前两天。豁免令写明，豁免将持续有效，直至总统或国务卿与财政部长等官员协商后采取进一步行动。48小时这个时间差说明，所谓政策微调根本站不住脚，实际上就是特朗普动用行政权强行按住。

在美俄元首通话的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证，授权与俄罗斯柴油相关的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包括向美国的进口，有效期至美东时间2027年4月7日0时。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美国第一次对俄罗斯柴油给出超过30天的制裁豁免。此前每一次都在一个月以内，到期再续。

然后才有了大家听到的传闻：俄罗斯立即供应超过30万吨，11月再供应50万吨，此后供应100万吨，并视炼厂状况在短期内再提供300万吨，加起来大约480万吨。俄方第二天便开始行动，宣布部分解除柴油出口禁令，这一阶段向国际市场供应50万吨。

30万吨大约合220万桶，约相当于美国一天半的柴油出口量。美国自己就是柴油出口大国，却转头向俄罗斯购买柴油。美国汽车协会数据显示，9日美国全国柴油平均零售价格为每加仑6.2785美元，同比涨幅达70.8%，9月22日曾创下每加仑6.5276美元的历史新高。

美联储10月14日发布的全国经济形势调查报告显示，8月25日到10月5日，高油价给美国带来了广泛的物价上涨压力，企业通过燃油附加费将成本传导至整个供应链。皮尤研究中心8日发布的民调显示，74%的美国成年人对汽油和能源价格非常担忧，较7月上升14个百分点；84%的受访登记选民说，经济问题是影响其中期选举选择的重要因素。

11月3日是中期选举，众议院435个席位全部改选，参议院改选三分之一。中期选举的规律是执政党通常要丢席位，特朗普要的是别丢太多。

《华盛顿邮报》18日公布其与美国广播公司和益普索集团联合开展的民调，结果显示特朗普在美国成年人中的支持率跌至33%，比7月低4个百分点，在可能投票的选民中为38%。

两天后，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又公布联合民调，结果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民意支持率仅31%，创下他两届任期内的历史新低。相比两周前的调查结果下降1个百分点，为特朗普两届任期内最低水平。油价和物价是选民最容易感受到的两样东西，特朗普终于醒悟了。这就能解释，特朗普为何要飞往堪萨斯州了，想必那里的选民最清楚。

10月16日，欧洲终于做出了回应。马克龙在布鲁塞尔开完欧盟峰会后表示，美国放松对俄柴油贸易制裁是负面信号，也是分裂和猜疑的因素，这么做没有用，只会导致不信任。

欧洲跟着美国制裁了四年多，自己费尽气力才把俄油俄气的门关上，转过头却看见美国把门推开一条缝，而且这条缝还是从柴油这个最敏感的口子打开的，不知道欧罗巴人会咋想。尤其是那些不同意制裁俄罗斯的国家。

比如，匈牙利、斯洛伐克一直在争取豁免，这两个国家恰好都在前五大买家名单上。能源成本压得欧洲的工厂只剩半条命，美国这时候去买俄柴油，等于把欧洲让出来的份额吃掉，再转手把美国能源高价卖回欧洲，完成双重获利。

面对这种情形，欧洲除了联合泽连斯基给俄美谈判使坏之外，就是借助民主党发力。美国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怒批特朗普，此等豁免令是在给俄罗斯经济提供生命支持。舒默的意思用中国成语来概括，那就是特朗普“养寇自重”。

10月17日，鲁比奥赶紧站出来解释称，暂缓是为了评估制裁对世界及美国经济的影响，18日又称评估最多需要60天；与此同时，财长贝森特也站出来强调，美国并未取消对俄石油公司和卢克石油公司的制裁，放宽的主要是柴油贸易。

写到这里，可能有朋友会问，为什么要提美俄石油交易？原因很简单，这是在为三方会晤打前站。可以理解为，美俄先协调一致，然后再去征求东道主的意见。第三十三次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定于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俄罗斯是正式成员，普京已确认出席。

10月19日，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称，三方都承认这件事有假设性可能，但目前对于会晤本身及其可能的议程尚无明确共识。俄方为何突然收紧了口风？

10月3日外交部记者会上，塔斯社和俄新社问三方会晤，发言人郭嘉昆先说作为东道中方愿同各方一道推动APEC中国年取得成果。随后是一句“关于你提到的问题，我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10月19日彭博社再问，发言人毛宁说，这个问题我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

隔了半个月，两次提问，两句话，几乎是一字不差。

俄方说没有明确共识，美方说在讨论但还不确定，东道主称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这就像玩狼人杀，谁都不亮身份，但谁都在暗猜对方所扮演的角色，而掌握主动权的恐怕只有一个玩家。特朗普自己也说，需要中方点头。

尽管特朗普公开表示，希望在12月14日至15日迈阿密G20峰会期间与普京会晤，摆出一副“没有深圳还有迈阿密”的姿态，但这只是故作姿态，因为他真正想谈的对象仍是东道主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