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80年中,美国都以一个“全球安全保障者”的身份到处插手,在中东地区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在中东维持秩序的方式说到底就是一笔交易,美国提供安全保护,地区国家提供石油和战略配合,从二战后的沙特油田到冷战时的波斯湾护航,再到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这套石油换安全的秩序格局撑起了美国在中东的巨大影响力,但到了现在,这样的秩序似乎也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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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央视新闻21日报道,当地时间二十日,在卡塔尔多哈举办的第八届全球安全论坛上,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兼叙利亚问题,特使巴拉克坐在台上面对台下的海湾国家官员们,他直白的表示,如果算上整个大中东地区,包括海湾、高加索、中亚和北非,美国已经搞了23次政权更迭活动,但结果却是全部失败。巴拉克说,每一次美国试图干预推翻当权者或改变政权,但在事后看起来似乎都是一个错误。
为此巴拉克得到了一个结论,他说美国过去80年作为“全球安全保障者的角色”已经不复存在。显然在中东地区的失败,就是这种格局崩塌的缩影,美国以“全球安全保障者”的角色自居,却往往事与愿违,最后才发现离目标越来越远。过去的大半年中,美军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收缩,海湾国家们对美国的信任衰退,甚至还自己搞出了防务协议。在这些情况下,巴拉克这根本就不算是做出定论,而是把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陈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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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论坛上,巴拉克还表示,那套“石油换安全”的交易秩序已经“不再符合”华盛顿的需要,美国现在已经不愿意为中东“牺牲生命”,越来越多的海湾国家也发现,美国已经无法再保障他们的安全。现在的问题关键不是中东已经不需要美国了,是美国自己觉得这笔交易已经不够划算了,旧格局的成本由美国承担,收益是各方分享。
所以现在特朗普在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提高要价,巴拉克所说的23次政权更迭失败,正是在给这笔旧账做出清算,花了这么多成本,还牺牲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次拿到美国最终想要的结果,所以说,这样的格局终结,有时候不是因为被赶走,而是因为利益账太亏。
这大半年以来,中东地面上发生的事儿比巴拉克的话还要更硬,9月底,最后一批美军撤出了伊拉克,按巴拉克自己的话来说,美国在伊拉克的情况就是“一场灾难”,从03年至今,美国一直在处理伊拉克问题,已经投入了很高的成本,但却收益寥寥。叙利亚的情况也差不多,上半年美军在叙利亚结束了长达10年的驻军,特朗普政府给出的逻辑很简单,叙利亚不是美国中东政策的核心利益继续留着,肯定是一笔亏本生意。
除此之外,伊朗局势也是美军在中东格局的巨大变数,当海湾盟友们发现美国并不能提供完全靠谱的的安全保障时,他们也就开始尝试着自己去找“伞”,8月,沙特和土耳其、巴基斯坦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意图将其作为对自身防务体系的补充,有分析人士判断,这个协议体现了相关国家正在寻求“防务自主、抱团取暖”,以应对美国安全供给的不确定性。
按理来说,这样的协议虽然明面上说是作为对自身防务的补充,但也有逐渐在安全防务层面摆脱美国的趋势,但巴拉克在论坛上提到这份协议的时候却表示说这是一个“正确的方向”,作为美国的驻外大使,巴拉克做出这种肯定,很可能就是在做出侧面确认:美国已经不再是那个唯一能提供安全保护伞的人了。
这样的表态其实和美国近期的策略是相符的,美国现在在不少地方都有减少军事权重的动作,在欧洲,特朗普希望北约其他成员国可以摊出更多的军费,同时还做出了一定量的撤军,这都能证明这一点,但巴拉克依然在论坛上反复强调说美国“不会离开”。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伊拉克现在还保留着美国的顾问和情报支持,从叙撤军也不代表完全脱身,波斯湾的压力没有减少,对伊朗的军事压力也并未放松。美国不再想为中东不计成本的兜底,但也并不会完全松手,卖武器、分享情报、搞培训,逐渐让其他国家自己开始出成本扛事儿。
巴拉克对此的比喻是这种关系的重塑就像在养育青春期的孩子,这样的比喻意思也能稍加推测,美国和目标国家都是独立个体,虽然美国要“养育”,但现在这些国家也该学会“独立”了,不过美国这个“家长”即便不会再事事操心,却依然还有着可以管“孩子”的“家长”身份。
除此之外,巴拉克在论坛上也用一句话说清了美国的处境,美国现在没有现成的行动指南,所有人都得临场应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个当了80年“全球安全保障者”的国家,现在公开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剧本了,而这或许就是“格局终结”的真正体现,美国的军事力量还在,但他们的角色变了,他们已经不再站在那个“最终负责人”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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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美国原先角色的落幕也不等于新格局的稳定,美国不再当担保人,地区国家开始自己算安全账,但是这种波动留下的空缺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填满的,未来的不确定性依然非常高,巴拉克承认的尴尬事实,尴尬的不仅是23次政权更迭失败,而是失败之后,没有人知道下一套规则长什么样,而中东国家们“战略自主”的这本账,或许还会经历更多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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