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莱坞巨星阿米尔·汗在新加坡国际电影节上哭了。他回忆起疫情期间的一个念头:三十年不停歇的工作,让他失去了与家人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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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阿米尔·汗获颁电影节银幕偶像奖,奖杯由香港导演陈可辛颁出。随后他与新加坡喜剧演员里希·布德拉尼进行了一场对谈。活动临近尾声,他被问到人生最低谷的时刻,情绪在这一刻失控。
他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吃饭、睡觉、做梦都是电影,而家人一直很理解他,从不打扰。他说:“疫情期间我坐着想,我人生大约三十年过去了。为一件事疯狂投入一年、两年、五年没问题,但如果持续三十年,你就失去了那些关系。孩子长大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哽咽落泪,向观众道歉,现场随即响起掌声。有观众递上一盒纸巾。他擦着眼泪说,这个念头促使他做出重大改变,过去四年他刻意留出时间给家人和亲近的朋友。“我很庆幸这个想法出现在我56岁的时候,而不是86岁,那时候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话题转到新作,他被问及《三傻大闹宝莱坞》是否有续集。这部2009年的校园喜剧由拉库马·希拉尼执导。阿米尔·汗说:“有些话我不能多说。我能说的是,是的,拉朱正在写剧本。希望我接下来几周回去后,他会把最终版本讲给我听。祈祷顺利。”
据布德拉尼透露,阿米尔·汗前一天当着他的面给希拉尼打过电话,确认能否公布这个消息,导演给了许可——不过第一次没接通,因为阿米尔·汗换了号码。他提到自己几周前关掉了手机,现在所有应用都不用了,因为刷起来一口气能吞掉三个小时。
现场不少影迷喊出了对拉库马·桑托希1994年邪典喜剧《Andaz Apna Apna》的喜爱,他被问到续集是否在计划中。“我知道拉吉·桑托希正在做点什么,”他说,“那就看看会发生什么。”被追问还有没有更多信息,他回答:“就这些了。”
在同一个谈低谷的回答里,他还讲起职业生涯初期的一段往事。1988年处女作《Qayamat Se Qayamat Tak》走红后,他半年内签了九部电影,理由是成名明星能同时应付几十个项目,他应付十部应该没问题。开拍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回家对着当时的妻子蕾娜哭。那些电影接连失败,他被贴上“一片成名”的标签。
“那段时间,心理上、情绪上,我觉得自己像陷在流沙里。我在慢慢下沉,越挣扎陷得越深。”就在那时,凭《Saaransh》《Arth》《Naam》正当红的马赫什·巴特找他拍片。他曾发誓只在自己喜欢剧本、导演和制片人的时候才接戏,而他不喜欢那个剧本。一夜无眠后,他拒绝了巴特。“如果我当时妥协、讲求实际,说‘好的先生,我拍’,我想我整个职业生涯都会变成一连串的妥协。”后来两人合作了《Dil Hai Ke Manta Nahin》和《Hum Hain Rahi Pyar Ke》。
领奖时,阿米尔·汗感谢电影节,并表示由陈可辛颁奖让这个时刻格外特别。“电影制作是一种集体艺术形式,很多人彼此成就对方的作品。”
被问到作品为何能在中国引起共鸣,他说《三傻大闹宝莱坞》是在年轻观众之间互相传看后火起来的,随后辐射到印度以东的更广区域,观众也因此去找他的其他作品。“这是事实。我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要感谢盗版,”他说,同时强调自己并不提倡盗版。他把更深的连接归于印度和中国观众之间共有的“情感密码”,并回忆在中国影院看《摔跤吧!爸爸》,感觉就像在印度看一样。
他还透露,自己的电影会做50到60场试映,每场25人,《地球上的星星》第一场试映就是一场灾难。对于预算承担不起他常规片酬的小成本影片,他会放弃片酬改拿后端分成,这样片子不成功时制片方也能受到保护。
谈到人工智能,阿米尔·汗把它看作又一种电影制作工具,就像视觉特效。他举例说,过去搭一座城堡布景需要200名木匠。“我的常识告诉我,短期内,人们肯定会失去工作。”
他上一次参加这个电影节是九年前,带着《秘密超级巨星》。本周五,他担任制片人的第一部作品《印度往事》还将在电影节进行25周年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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