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播了十二季,奥利维亚·本森和埃利奥特·斯特布勒一直是这部剧的核心。两人从试播集里冒着大雨走进凶案现场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全剧的焦点——这部剧既靠案件立身,也靠这对搭档的关系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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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多年不离不弃的忠诚、共同的创伤和情感上的亲密之上,直到斯特布勒的突然离开让这一切戛然而止。剧集后来处理了这份痛苦,却始终没有真正面对一个问题:两位核心人物之间长达十年的沉默,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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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梅洛尼的退出是幕后的现实安排,但剧集最大的失误并不是放他因合同纠纷离开,而是没有充分展开斯特布勒的缺席对本森意味着什么——在她人生最黑暗的那些时刻,他不在身边。剧集把这段最重要的搭档关系悬置在时间里,十年后又把它重新拾起,却没有认真交代中间那些年的情感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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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季季终集《Smoked》里,斯特布勒卷入一场毁灭性的枪击事件,不得不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但到了下一季首集《Scorched Earth》,克拉根队长(丹恩·弗洛雷克饰)只透露斯特布勒已经递交退休文件走人——搭档之间没有告别,没有最后一次谈话,本森甚至没有机会问出那些能帮她理解"为什么"的问题。她只能在事后消化这个消息,这让本就痛苦的离开更加沉重。
梅洛尼离开的具体情况让剧集在送别方式上选择有限,平心而论,那已经是没有核心角色时能做的最大努力。但剧集本可以借本森的视角,在她此后的人生和职业变化中多探讨一些斯特布勒行为的后果。结果,两人的分离更像一个叙事事实,而不是一个情感转折点:本森后来升任队长,建立了新的关系,继续追捕纽约最凶恶的罪犯。剧集最终承认了他们的分离,却把两个时间点之间更大的故事留在了空白里。
最明显的错失出现在第十五季。本森被巴勃罗·施瑞博尔饰演的威廉·刘易斯绑架并折磨,在《Surrender Benson》一集中经历了身心俱疲的可怕考验,其后果在此后很长时间里塑造着这个角色。而最具揭示性的一幕发生在她反制绑架者之后、挣扎于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她对刘易斯说:"我的老搭档,他会知道该怎么办。"随后又补了一句:"也许我该打给他。"接着列举了他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在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处境里,本森仍然把斯特布勒当作那个能理解她的愤怒、在她无法信任自己直觉时知道该怎么做的人。但她没有打这个电话,剧集也从未交代斯特布勒是否知道本森经历的全部细节、是否理解她创伤的持久影响,或者两人在分开的那些年里到底有没有过有意义的联系。
这正是这一幕令人遗憾的地方。那是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事件,本可以把本森与斯特布勒的过往重新拉回焦点,为承认两人历史的复杂现实、以及它如何影响他们的关系留出空间。甚至不需要把斯特布勒请回来才能给本森一个交代——一通电话、一次对话,哪怕只是后来承认斯特布勒的缺席被感受得有多深,都会大不一样。
斯特布勒在第二十二季终于回归时,已经是一个有自己衍生剧《法律与秩序:有组织犯罪》的、变了的人。两人的重逢承载着十年未解的历史,本森也终于有了空间说出他的消失伤她有多深。斯特布勒为不告而别道歉,承认听到她的声音可能会让他留下来。这是对他造成的伤害一次有分量的情感承认,但并没有为分开那些年发生的一切画上句号。
刘易斯那条故事线让这段空白格外令人沮丧,因为它显示本森在分开多年后仍然认为斯特布勒会理解她。她后来的心理治疗探讨了他的离开留下的被抛弃问题,但剧集从未把这份创伤与两人试图重建的关系真正连起来。如今本森和斯特布勒关系的问题在于,剧集期待观众相信他们的纽带被神奇地修复了,却没有审视时间、创伤和成长如何改变了它。
剧集花了多年构建一段以信任和忠诚定义的搭档关系,然后任由十年沉默过去,才把两人重新放到一起。承认伤害是必要的第一步,但直面这份伤害对两人做了什么同样重要。对于一部用近三十年探讨创伤、背叛和信任破裂之后果的剧集来说,本森和斯特布勒未了的历史仍是它最令人沮丧的盲点之一。如果剧集想让两人的连接继续有意义,就不能再把共同的过去当作可以轻易抛下的东西。剧集给了他们一场重逢,现在需要给他们一次真正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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