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吨利润2300，5年收了3万吨！日本狂收东北落叶，原来真相是这样

2026年9月15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公布一组数据，全市各类林地、绿地每年产生的园林垃圾约有560万吨，其中大量植物残体经过规范处理，可以变成栽培基质和土壤改良材料。

同样是落叶，放在城市管理中需要分类处置，放在天然森林里却不能随意清走，因为它们原本承担着不同的任务，处理错了地方，算出来的经济账也会完全变样。

东北曾经有过一门特殊的出口生意，日本客商大量采购林地里的枯枝落叶，相关讲述提到一吨利润约合2300元，还有“五年收购3万吨”的流传数字，后来国家专门出台规定，给这类交易画下了红线。

落叶有价易成交，养分无形难补回

1978年11月25日，“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正式启动，覆盖东北、华北和西北的广大地区，中国开始长期建设北方生态屏障，而对天然林的保护也在后续几十年不断加强。

随着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实施，一些传统林区逐步减少依靠采伐获得收入的方式，寻找新的经营项目，成为不少林业经营者必须面对的问题。

林下的植物残体进入了收购市场，理由看起来并不复杂，树木不必砍伐，材料可以集中打包，收购商再通过加工、物流和外贸环节把货物送到国外。

2007年前后，中国科学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研究人员朱教君得知，辽宁部分林农正在成规模收集森林凋落物，经收购后运往海外，主要用于农业肥料和园艺肥料。

凋落物并不只是刚掉下来的树叶，还包括枝条、树皮以及不同分解阶段的植物残体，一些已经开始腐解的物质，本身便含有可用于育苗和土壤培肥的有机成分。

日本采购这类材料，公开资料能够确认的用途集中在肥料和园艺领域，至于网络流传的特定海岸防护林用料故事，缺乏能够对应这些交易的原始记录，没必要当作确定事实。

2024年3月23日，朱教君在央视《开讲啦》中回忆，当时出口一吨凋落物的利润约为270美元，约95%的出口货物销往日本，采购方向相当集中。

贸易商计算的是收购价、加工费和运费，林地却没有机会给被运走的养分开出账单，因此货物卖得越多，并不等于林区长期得到的好处越大。

而且，森林里的养分不是可以无限取用的资源，出口商拿走的是已经积累起来的植物残体，林地重新形成同样数量的有机物，却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自然过程。

实验数据揭代价，国家禁令护林根

朱教君的研究依托辽宁清原森林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这里长期跟踪森林植被、土壤养分和水文过程，能够把林地变化落实到测量数据上。

清原森林站研究发现，森林生长需要的氮，有70%至80%可通过凋落物分解回归土壤获得，磷的相应比例为65%至80%，钾则为30%至40%。

这些数字说明，林地里的枯叶不是用完就丢的废料，而是森林内部物质循环的重要环节，树木吸收营养长出叶片，叶片脱落分解，又把一部分养分送回地下。

如果每年集中取走大量凋落物，表面上并没有砍掉一棵树，土壤的养分来源却在持续减少，时间久了可能影响林木更新和林地生产力。

凋落层还关系到水，相关试验显示，枯枝败叶能吸收相当于自身重量2至5倍的水分，一旦移除地表覆盖层，地表径流可能增加50%至70%。

水分来不及进入土壤，径流便更容易带走细小土粒和有机物，过去需要长期积累的土壤结构，可能因为反复采集受到损伤。

林地里负责分解植物残体的微生物和土壤小动物，也依靠这层材料维持活动，凋落物大量减少，受影响的自然不只有树木。

一旦有机覆盖层持续变薄，森林调节水分和补充养分的能力可能同时下降，即便后来重新施肥，也不能简单等同于原有生态结构已经恢复。

朱教君后来在央视节目中提到，取走一吨森林凋落物，可能影响约四亩森林，恢复时间可达三十年，这是一项针对相关情形的生态风险估算，不是每片林地都完全相同的固定公式。

于是，同一吨货物出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计价方式，出口商看见的是两千多元，研究人员看见的却是土地恢复所需的多年时间。

据中国科学院2024年4月1日公开的节目介绍，曾有人因为朱教君在日本留过学，希望由他帮助联系日本买家、减少中间商环节，但他明确反对继续扩大这门生意。

他的做法也不只是劝说林农，依托清原森林站取得的证据，他向国家有关部门提交建议，说明持续采集凋落物对森林养分循环、水土保持和生态功能的影响。

2008年8月22日，原国家林业局发布林资发〔2008〕170号通知，规定不得批准森林凋落物和腐殖质的商业性开发，已经开展的采挖销售活动应停止并限期恢复。

2008年12月11日，商务部和海关总署公布第96号公告，把未经化学处理和经过化学处理的森林凋落物列入禁止出口货物目录，并明确从2009年1月1日起施行。

一个侧重林地资源保护，一个落实到出口管理，两项规定先后落地，原本可以进入国际贸易渠道的森林凋落物，不再能像普通商品那样持续外销。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规定保护的不只是完整落叶，还包括腐叶、腐根、树皮和树根等相关物质，避免将森林生态基础拆分成不同商品后继续出售。

落叶留林养沃土，产业转型谋长利

禁止商业性采集并不是要切断林区收入来源，问题在于收入从哪里来，如果依靠不断搬走林地里的自然积累，交易可以结算，生态损失却未必能够及时弥补。

东北林区过去长期承担木材供应任务，后来又承担越来越重要的水源涵养和生态屏障职责，林业经营的评价标准不再只有一年生产多少产品。

林下经济因此需要寻找更合适的方式，例如在符合保护要求的地区开展特色种植、种苗培育、林产品加工和生态服务，通过经营增加收益，而不是直接消耗维持森林生长的土壤基础。

中国科学院2023年7月7日刊发的《中国科学报》报道介绍，清原森林站已经建立长期观测平台，持续研究次生林生态系统，为东北森林保护和经营政策提供数据支持。

2020年，清原森林站升级为国家级野外台站，此后又推进森林碳汇监测等研究，说明守住落叶只是其中一项工作，科学管林还要掌握碳、水和植被之间的长期联系。

再看城市，落叶利用并不是一律禁止，关键在于采集对象、处理地点和回用办法，公园修剪的枝条和必须清运的绿化废弃物，可以经过粉碎、堆肥后返回土壤。

北京市园林绿化局2026年9月15日的答复提出“落叶化土、枯枝还田”，并说明已形成就地分散处理、就近循环利用和集中加工相结合的方式。

这种利用方法与从天然林地批量取走凋落层再跨境运输有明显区别，一个强调让已经产生的园林废弃物重新参与城市绿化，另一个曾经把森林维持自身生长的材料直接转移出去。

2026年9月24日，国家林草局公开的国土绿化工作采访指出，“十四五”期间全国累计完成国土绿化5.49亿亩，森林覆盖率达到25.09%，森林蓄积量为209.88亿立方米。

相关部署还强调由单纯扩绿转向数量与质量并重，森林经营不能只关注树木数量，也要重视土壤、水源和生态系统的稳定性。

回过头看那场日本大量收购东北落叶的生意，一吨约2300元的利润容易被写进账本，五年3万吨这样的流传数字也容易引人注意，真正难估价的，是被一袋袋带离林地的长期生态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