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25%领土，泽连斯基认怂了吗？俄乌战争真要迎来大结局？

作者：艾文

10月21日，泽连斯基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主持人问，如果冻结现状，让乌克兰保留75%或更多的领土，他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和平协议。泽连斯基回答：“可以接受”。而在一年前，当被问及是否可能在领土问题上做出让步时，泽连斯基的回答还是：绝不作出领土让步！是什么让他态度转变？

失地没有收回，战争可以先停。这与乌克兰坚持恢复1991年边界的目标，已经相去甚远。仗打到这个份上，乌克兰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收回失地，而是怎样保住仍在手里的土地，以及还要为继续打下去付出多少代价。

乌方自去年下半年就已提出就地停火，这次采访延续了此前的主张。泽连斯基事后解释，接受的是冻结战线，仍保留领土主权要求，而不是出让领土。这一退让有明确边界：暂时接受失地无法收回，先让战争停下来。

可即便退到这一步，停火仍然很远。美国在催，俄罗斯还在要。

采访前一天，特朗普再次要求泽连斯基结束战争，抱怨美国付出了很多，却只得到悲伤、死亡和经济损失。乌方也指责美国部分情报共享受限、“星链”限速等问题。美国的不满，已经与乌军继续作战所依赖的支持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基辅难以承受的压力。泽连斯基可以在公开场合批评特朗普，回到具体事务上，仍然得找美国谈武器、谈情报、谈通信支持。美国一旦收紧其中某一项，前线就要设法弥补，乌克兰无法靠强硬表态解决这些困难。

长期依赖外援的代价，在谈判时暴露得尤为明显。援助方可以改变政策，受援方却很难立即找到替代。特朗普要求尽快结束战争，泽连斯基就得同时处理两件事：向美国证明乌方愿意谈，以及设法保住继续防守所需的支持。否则，谈判还没取得成果，乌军可能就先撑不住了。

沿现有战线停火，至少能让乌方保留现有控制区。公开重申这一条件，也有助于回应美国的指责：基辅已经提出停战办法，接下来该讨论的是如何执行。对乌克兰来说，能够在失地未收回时接受停火，本身就已经付出了政治代价。

俄方开出的条件却更苛刻：乌军还得退出整个顿巴斯，包括目前仍由乌克兰控制的地区。

前线尚未攻下来的土地，莫斯科希望基辅在谈判中主动交出来。泽连斯基刚勉强同意冻结战线，俄罗斯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而且乌方军事评估认为，按当时的推进速度，俄军很难在一年内控制顿巴斯全境。基辅据此坚持现有战线，有实在的军事理由：既然这些地方还能守，就仍可利用它们阻挡俄军、争取时间。撤军则意味着主动放弃这部分防御纵深。

一旦战争再起，乌军要从更靠后的位置重新组织防御，俄军却可以从更靠前的位置继续进攻。土地交出去，代价立即发生；美国和欧洲的保证究竟有多少用，要等到危险再次来临才能检验。这样的先后顺序，基辅当然难以接受。

泽连斯基要求安全保障，正是因为乌克兰承受不起停火失败后的又一轮退让。西方准备提供什么支持，多久到位，能否帮助乌军守住新的防线，都需要落实。眼下美乌连正在进行的援助都有争执，未来承诺的可信度自然也要打上折扣。

特朗普有近在眼前的选举要面对，乌克兰要承担撤军之后的风险。两者对“尽快结束战争”的理解，差得很远。

10月20日，威特科夫在奥斯陆与泽连斯基、欧洲和北约代表讨论结束冲突的框架。21日，他又赴圣彼得堡会见普京。俄方表示准备在11月中旬重启三方会谈，同时对美方转达的欧洲和乌克兰提议作出了负面评价。

会面安排得很密，俄方的领土要求依旧没有松动。美国若想尽快拿出一份协议，就得争取莫斯科改变条件。只催促泽连斯基，最后很容易变成让乌克兰再让一点、再退一点，而俄方继续保留原有要求。基辅已经退让过，并不意味着还能无限退下去。

本月的“能源停火”，已经展示过这种困境。10月11日，特朗普宣布能源停火；15日，泽连斯基又表示恢复打击俄罗斯炼油厂。按照澎湃新闻采访的学者陈宇的解释，乌方要求保护的设施包括发电厂，俄方理解的范围则主要限于炼油厂。

乌克兰就要入冬，居民需要电和供暖。如果乌军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俄军仍能攻击乌克兰发电厂，那么基辅停止了一项攻击，却没有换到最急需的保护。对乌克兰来说，这样的停火很难接受。俄方若同意把发电厂也纳入保护范围，又要放弃一项冬季施压手段。

双方要停下哪些攻击、各自得到什么，都是必须谈妥的内容。美国提前宣布成果，前线和居民也不会因此自动得到保护。

美俄之间倒是有一些事情办成了。俄罗斯释放了被关押的美国公民，特朗普暂时解除对俄罗斯柴油销售的制裁，双方还在讨论进一步的经济合作。领土争议尚未解决，部分对美往来已经可以恢复，莫斯科当然有理由继续谈。

这让乌克兰更加被动。俄罗斯可以一边争取对美合作，一边维持对乌克兰的要求；基辅既要守住前线，又要应付美国催促。如果华盛顿希望这些接触最终促成停火，就需要让俄方也付出妥协的代价。

按目前公开的条件，俄乌近期更可能继续边打边谈。顿巴斯撤军要求没有解决，安全保障也尚未落实，泽连斯基在采访中说愿意停火，还远不足以结束战争。特朗普可以继续催促，但撤军命令最终要由基辅下达，放弃的阵地也要由乌军承担后果。美国要推动这份协议，就得拿出足以兑现的保障，让乌克兰相信：今天退让之后，明天不必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