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飞机都能空手套来，“上骗中央下骗百姓” 的牟其中，为何栽了

你听过靠300块起家，用罐头换飞机，当过首富也蹲过牢，活到86岁还在翻案的狠人吗？绝大多数人对他的标签，要么是“空手套白狼”的商业鬼才，要么是“大陆首骗”，骂了几十年也没争出个对错。今天就聊聊他到底栽在哪了。

很多人都听过“牟其中罐头换飞机”，传得神乎其神，说这就是标准的无本买卖空手套白狼。真拆开看，这事根本不是骗。那时候苏联刚解体，俄罗斯重工业堆着卖不出去，老百姓连个罐头暖水瓶都不好买，国内川航缺飞机，又没外汇直接买。

牟其中就是把两边的需求接起来，凑了国内几十家工厂的500车皮轻工货发过去，换回四架图-154客机给川航。前前后后跑了两年，签了几十份合同，报关运输结算全是实打实做的，最后赚了一个亿，赚的就是信息差和整合资源的辛苦钱，哪是什么无本生意。

早年间1979年，他拿借来的300块开杂货铺，第一桶金靠倒座钟。上海缺座钟，重庆产能过剩卖不掉，他靠铁路运单的付款时间差，几乎没垫钱就倒了十万台，一台赚七块，攒了七十万。

这套逻辑说穿了就是把东边多的搬到缺的西边，赚信息差和组织能力的钱。放八十年代叫投机倒把，还为此蹲过牢，放九十年代叫搞活流通，搁现在就是供应链撮合资源整合，他不过是比时代早走了半步而已。

真让他翻船的不是以货易货，是后来的信用证诈骗案。很多人只记得“骗了6.2个亿”，很少有人知道案子核心的争议点：南德集团到底是不是信用证的主体。

当时的操作是湖北轻工进出口公司出面开信用证，南德对接货物，走信用证通道买进口设备，后来检方认定进口贸易是虚构的，目的就是套取银行资金。2000年法院终审，牟其中被判无期徒刑，助手夏宗伟也涉案，最后免予刑事处罚。

这件事放到当时的背景看，其实就是金融蛮荒时代的典型阵痛。九十年代初信用证监管没那么完善，很多企业都用过类似的方式融资盘活贸易，有的熬过去成了时代赢家，牟其中撞上了监管收紧的风口。

问题出在他玩得越来越大，炸开喜马拉雅山口、满洲里建北方香港、发射商用卫星，项目一个比一个宏大，资金缺口也跟着越来越大，最后一脚踩过了金融监管的红线。不是他人有多坏，是他太敢想，刚好撞上了规则收紧的节点。

很多人觉得坐牢就是混日子等出狱，牟其中在牢里可比大部分上班的人都拼。每天六点准时起床，锻炼读书写作，作息规律得不像话。十六年里写了几百万字的材料，把琢磨了半辈子的商业逻辑，整理出了一套“第四产业”理论。

他把商业分成四层，第一产业卖劳力，第二产业卖产品，第三产业卖服务，第四产业卖方法，核心就是整合社会闲置资源，给烧到九十九度的水补上最后一度，让存量资源产生新价值。

当年不少人说他这是坐牢坐魔怔了，纯属忽悠人。现在回头看呢？商业咨询公司卖的就是优化方法，产业IP运营卖的就是资源整合方案，现在火得一塌糊涂的存量资产盘活、产能对接，本质上就是他说的“补一度”逻辑。

他三十年前说的“卖方法”，现在不就是知识付费、企业服务、产业升级方案吗？当年他说的想法，现在成了各行各业的常规操作。这个逻辑是他从倒座钟、换飞机、做白糖贸易一步步摸出来的，真不是瞎想。

就是当年他太急，想用这套逻辑撬动百亿级大项目，又踩了红线，才栽了跟头。但这套商业逻辑本身，并没有过时。

2016年牟其中出狱，那时候他已经七十五岁了，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重启南德试验Ⅱ。不少人觉得这就是老头嘴硬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落地干了。

出狱后他跑了重庆成都上海，最后在北京落脚，拉起了复业筹备小组。没再搞当年那种百亿级的大项目，现在主要就做两件事。

一件是持续申诉，2018年最高法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执行，现在程序还在推进，八十六岁的他每年都会发给大家通报进展。另一件就是帮中小企业做资源对接咨询，用他的“第四产业”逻辑帮传统企业盘活存量、匹配资源，收费不高，主要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

这么多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还是夏宗伟。这个当年的秘书，也是他前妻的妹妹，陪着他经历了所有起落。当年她因涉案被查，免予处罚之后，没有跟着姐姐去德国，十六年里跑法院、整理材料、探监，成了牟其中唯一对外联络人。

她自己也离了婚，半辈子都耗在了这个案子上，别人问她图什么，她就说，他是个做事情的人，不该就这么定性。

现在牟其中已经八十六岁了，还在等官司的结果，还在跟人聊他的商业理论。有人说他是骗子，有人说他是先知，吵了三十年也没个统一结论。

其实这事真没必要非黑即白，他吃到了市场经济蛮荒时期的红利，也为自己的越界付出了代价。他的构想有超前时代的地方，也有脱离现实的部分。他更像一个时代的样本，亲眼看着民营经济从无到有，从草莽无序到规范成熟。

商业的想象力可以无限，但规则的边界永远要守。这是牟其中用一生起落给后来人留下的最实在的启示。

参考资料：环球人物 《牟其中：我是时代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