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8岁和他搭伙过日子,他要过性生活,生活费还得AA制
我叫阎桂芝,今年五十八,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女工,后来下岗摆了十几年早点摊。我老伴儿走了六年,一个人把日子撑到今天。今天我说的这个事,是我们这个岁数的单身女人,坐一块儿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可人人心里的账都拨拉过的一本账:搭伙过日子,他要夫妻之实,钱却要跟你AA。这个事我经历了,掰扯了,最后把它处理利索了。我把这本账摊开写出来,给跟我一样处境的姐妹们当个参考——不是让你们学我,是让你们知道,这个岁数了,账,是可以摆到桌面上算的,不算清楚,日子过不踏实。
先说老武这个人。老武,六十三,退休教师,老伴儿也走了,有一儿一女,都有各自的日子。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给我的印象是好的:干净,斯文,会说话,退休金比我高,身体看着也硬朗。我们处了大半年,彼此觉得合适,去年开了春,搬到一块儿搭伙过了——没领证,这个岁数再婚,两边的儿女都有各自的盘算,领证这个事太重,我们先按老规矩,搭伙。
搭伙头一个月,蜜月似的。他管买菜,我管做饭,晚饭后一起遛弯,日子确实比一个人强。变化是从第二个月的一顿饭后开始的。那天吃完饭,他在饭桌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推到我面前,说:桂芝,咱们商量个事。我看了他写的东西,一笔一笔,工工整整:生活费AA,他出一半我出一半;水电、物业、药费各管各的;人情往来,各走各的门;往后谁要是病了住院,各人的儿女管各人的爹妈。他说:桂芝,不是我心眼小,是这个岁数了,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往后两家的儿女有意见。
我当时端着碗,愣了半天。我说:老武,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屋里的活儿是我干的,你算过这个账吗?他说:那你的意思,是让生活费也AA,家务也AA?行啊,一人做一天饭。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账里,怎么光算钱,不算别的?
真正让我心里翻腾的,是又过了半个月。有天晚上,他跟我亲近。我们这个岁数的人,我说这个事不害臊——都是过来人,搭伙过日子,这个事本来也是日子的一部分,我原先也没觉得不妥。可是那天晚上,他挨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就是饭桌上那个小本。我心里“咯噔”一下,人一下子清醒了:钱上跟我算得那么清,一分是一分,AA到底;可这个事上,怎么不AA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跟你们说说这个“不是滋味”到底在哪儿,这是我们这个岁数的女人,必须想明白的一笔账。
头一层,是身体这本账。五十多岁的女人,不是不能过这个日子,可这个事对我们的身体,是有成本的——更年期往后,雌激素往下掉,这个岁数过夫妻生活,女人要承受的身体上的不适、泌尿感染的风险,是实打实的,大夫都叮嘱过要注意防护、事后要护理。这笔成本,他的小本上,没有。
第二层,是名分这本账。他的账算得清楚:钱AA,各人的儿女管各人的老人——也就是说,往后我瘫在床上,是我的闺女管;他瘫在床上,是他的儿子管。可以,这个理儿站得住。可是夫妻之实,他不AA了。名分上是“各过各的”,床上的事,是“一家人的”。天下哪有这个账法?
第三层,也是最深的,是这个账背后透出来的那个理儿。他的账,说白了就一句话:钱是他的钱,我是我这个人。搭伙图什么?图个互相照应,图个老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可他那本账一摊开,我发现照应成了雇佣都算不上——雇佣还发工资呢。他那本账里,我这个人,是不标价的,免费的,理所应当的。
我闷了三天。第四天晚上,我把饭做好,两个人坐下了,我把他的那个小本,摆在了饭桌上。我说:老武,今晚咱们把账算全乎。你算钱,我认。钱AA,行,我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八,你四千多,各出一半,我没意见。可你那本账,缺着几页,今天我给你补上,补完了,你要是还认这个账,咱们接着过;你要是不认,咱们好聚好散,我明儿就搬回去,谁也不欠谁的。
我给他补的三页账是这么写的。第一页,家务账。买菜做饭、洗刷收拾、洗衣拖地,按小时工的市价折算,一个月下来不是小数。AA制下,这一页就也AA——从今往后,饭一人做一天,碗一人洗一天,我的衣裳我洗,你的衣裳你洗,谁也别替谁白干。第二页,身子这本账。我说:老武,我先把话说透,你不爱听也听着。夫妻之实,我不反对,往后我们真处到领证那天、处成正经一家人了,这是夫妻的本分,我认。可是现在,你跟我算的是搭伙的账——搭伙的账,就按搭伙的算法:你那本账上,我的身体成本、健康风险,一页没有。那就说明在你的账里,这个事不在“共同支出”里头。不在共同支出里头的事,就别伸手。第三页,时间这本账。往后你妈——他八十八的老娘还在——你伺候不了的时候,别指望我搭手;我家闺女坐月子,你也别问。各人的时间归各人,这是你这个账法的自然结果。
我说完了,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老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几回嘴,最后说出一句:桂芝,你这是拿账寒碜我。我说:老武,反了。是你的账先寒碜的我。你那本账,把我这个人刨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各出各钱”的室友。室友,就是我补的这三页的样子。你自己挑:要么,我们都按小本来,做清清爽爽的室友,各自的门各自的锁;要么,把小本撕了,两口子的账,按两口子的算法——不AA,谁的钱放在一起花,谁有力气谁多干,往后的病、老,互相搭把手,再往深处走一步,领个证,名正言顺。这个岁数了,我不要糊弄账,我要一个囫囵的日子。
老武那天晚上没表态,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宿的烟。我以为这事悬了。结果第三天傍晚,他拎回来一条鱼,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笨手笨脚地炖上了。饭桌上,他把那个小本拿出来,当着我的面,撕了。他说:桂芝,我这些年,让钱吓破胆了。我头一个老伴儿走的时候,两边的儿女为钱闹的架,我这辈子忘不了,我就想,钱上算清了,人就不伤。算来算去,我把最不该算清的,算清了——你那三页账,一页一页,全是我的理儿原样倒回来的。我服了。他说:从下个月起,我那退休金,交给你管。往后咱们不AA了,咱们AB——你做饭我洗碗,你算账我跑腿,凑成一个囫囵的数。
我们现在过了快两年了。上个月他老娘住院,我在医院陪了九天,他儿子从外地赶回来,在病房门口给我鞠了个躬。我家闺女上月生二胎,老武拎着老母鸡和小米,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上心。我们打算开春去领证——他提的,他说:账都并了,名分也该并了。
我写这篇东西,最后给姐妹们留三句话。第一句:搭伙过日子,钱的事,一定要在搬进去之前说透,越晚说,越伤人——老武的账摊得不是时候,可摊总比不摊强,多少女人是一头热地白干了几年,最后一病一场空。第二句:我们这个岁数,最值钱的不是退休金,是我们这个人——这个人的力气、时间、身子、情分,都是账上有价的东西,对方算钱的时候把它们刨得干干净净,你就得替自己把它们一项一项写回账上去。第三句:算账不伤感情,糊账才伤。能把账摆到桌面上吵明白、还能接着过的两个人,才是真能过到一块儿的两个人。
AA还是AB,账法不重要。要紧的是,别让你自己,活在别人的账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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