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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中华文明在四大文明中,是唯一传承下来的,它始终是中华民族。
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应该说在漫长有历史过程中,中华大地,始终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的轮替,所谓天下大事,分久心合,合久必分,哪怕分裂百年,转了一圈,又天地人合一了,而且不管谁坐庄,一直保持了文明的传承。
人们更习惯地说中国是一个稳态结构。
有几个细节要分开说。
第一,文明这个词语是一个泛文化的表述。"文明"是一个泛文化的表述,它和梁启超说的"四大文明古国",并不是同一个概念。作为人类早期文明的典型要素——城市、文字、金属器、礼仪性建筑等等——这些有形的、技术层面的东西,基本上都随着时代湮没了,成了考古学发掘的对象。无论埃及、巴比伦,还是中国。真正传承下来的是文化,四大文明古国的文化传承都不可能是全链,但都以更迭的形式传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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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不同,它始终保持了一个以汉民族为主体的大国疆域。
第二,四大文明古国不是考古学上的严格分类。
梁启超在1901年的《二十世纪太平洋歌》里,把中国、印度、埃及、小亚细亚(即两河流域)并列,称为地球上古文明的四大祖国。 但这是诗性的、通俗的概括,不是考古学上的严格分类。
从早期原生文明的要素去看,世界上的文明摇篮远不止四个。除了两河、埃及、印度河、黄河,还有中美洲的奥尔梅克—玛雅文明、南美洲的安第斯文明,以及后来被纳入讨论的努比亚、爱琴等。换句话说,作为"文明摇篮",应该是七大甚至更多。
第三,汉族是主体,但权力的更替并不是仅仅发生在汉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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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皇室身上流着鲜卑等北方民族的血统——李唐的母系多有独孤氏、长孙氏这类鲜卑背景,唐太宗本人就是胡汉混血。至于元、清,更是北方民族对整个汉地的统治。 不适用于民粹主义的叙事。
我们很难从现代文明的角度宣称至高无上的民族感,只能说中华文明是非常独特的存在,国家治理传统,赋予了这个国家强烈的使命感,强烈的归属感,以及对伟大传统的深刻认同。
于是,有了一种反思,国家的治理:集体主义与自由主义两大潮流。
谁更有生命力,谁是文明的最大公约数?
这很可能是一个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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