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上午,山东潍坊一家大型国企的厂区里,八个刚办完入职的临时工进车间不到二十分钟,车间负责人就给招他们来的王先生打了电话:你找来的这八个人,全都不干了,赶紧来处理。
王先生是做第三方用工的,日常按甲方需求临时招人。6月8日甲方下达一项小修任务,要求第二天增加11个临时工。他在招聘网站发了信息,一个姓彭的人主动加他微信、打来语音,问清了干什么活、一天220块钱、完工结账人走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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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人准时到了。王先生讲完厂规厂纪,把他们带进车间做岗前培训。他骑车往车间赶的路上,监控拍下了后面的事:这伙人开始明显挑衅,双方起了争执,接着有两名工人顺势倒地。
王先生后来回忆,等那两个人躺到地上,他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三个人举着手机录像,另外三个人围着骂他。八个人,分工清楚得像排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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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电话是对方打的,说法是“被雇佣人打了”。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固堤派出所民警陈光胤赶到时,现场还很乱,双方仍在争执,两名工人躺在地上。
如果只当成一起普通的劳资纠纷,这事最多调解赔钱了事。警方没有停在这里,顺着这起看着平常的冲突往下查,查出了一个流窜多地、专挑大型企业下手的职业化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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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算盘并不复杂:大企业怕闹事,怕影响施工进度,怕舆情。招工门槛低,进厂快,只要有人往地上一躺、有人在旁边录像、有人围着施压,用人单位往往愿意花钱了事。
这次不一样。王先生报了警,警方调了监控,把“倒地”“录像”“围骂”这几件事按时间顺序排了一遍,剧本就露出来了。
目前该团伙11名嫌疑人已全部被抓获,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从央视披露的细节看,他们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有分工、跨地区作案。
这类案子的麻烦在于定性。表面上是劳动纠纷,实际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造事端和威胁索要财物。前者归民法管,后者归刑法管,中间隔着一层“看起来很像维权”的伪装。
对用工单位来说,最实际的一课是流程。招人时核验身份、留存联系方式、明确工资结算方式;进厂后全程有监控、有陪同、有记录;一旦出现多人同时“受伤”、有人专门录像、有人只骂不动手这种异常组合,先报警,别先谈钱。
王先生那次赶上的是一批来了八个人、招的是十一个的活儿。人没凑齐,戏倒是演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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