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二大民企“倒了”！欠下7500亿巨债，创始人被抓股权清零

谁能想到当年压过京东小米的明星民企，巅峰期挤进世界五百强前170名，手握1.2万亿总资产，名头响得半个商界都得给面儿。它起家的时候连买半架飞机的钱都掏不出来，靠一套旁人看不上的玩法硬生生把盘子滚到全国第二大民企的位置。结果没折腾几年就直接垮台，欠的7500亿债摊开来看，背后全是让人咋舌的操作。

1988年海南建省，当地航空领域基本一片空白，陈峰和王健从民航系统南下创业，1993年拿到海南省政府给的1000万启动资金。这笔钱别说是买整架波音737，连机上的零配件打包买都不够，俩人没钻牛角尖死磕买飞机的老路，转头玩起了先租后抵押的新路子。他们拿着私募来的2.5亿当信用担保，从银行贷出6个亿买下2架波音737，转头就用这两架飞机做抵押，向海外订新飞机，新飞机一到手就接着抵押换贷款，循环往复滚盘子。这套操作当年被同行追着骂是空手套白狼，偏偏在那个监管还没细化的年代真跑通了。

1995年两人直接跑到华尔街，从投资大鳄索罗斯手里拿到2500万美元投资，海航也成了国内第一家中外合资的航空公司。之后上市融资、发债、找银行授信的路子全给打通，到2017年海航总资产直接冲到1.2万亿，民企排名仅次于华为，妥妥的全国第二。飘起来的俩人早就忘了做航空主业的初心，2015到2017这三年，海航一口气做了35笔海外收购，总金额加起来快270亿美元。航空板块收了长安航空、祥鹏航空、山西航空，转头又掏出60亿美元买美国科技企业，花65亿美元拿下希尔顿酒店25%的股权，银行、酒店、写字楼、科技公司，只要他们看得上眼的，全部往自己盘子里装。

这么多收购自然不可能全靠自有资金掏钱，国内30多家银行给了海量授信，海外发债、信托产品一个接一个往外推，刚并购过来的资产转头就抵押出去换现钱，新到手的钱立刻拿去买下一个标的。借新还旧的链条越拉越长，债务雪球滚得停不下来，那三年海航每年新增的带息债务都超过千亿，三年累计新增就有3668亿元。明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到海航的资产蹭蹭往上涨，底下压着的全是到期就得刚性兑付的还本付息义务，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候创始团队内部还闹起了分裂，王健2016年底之后慢慢把实际决策权攥到自己手里，陈峰直接淡出日常管理。俩人理念不合没找正规方式磨合，最后直接以陈峰退出日常管理收场，闹得公司内部人心惶惶。王健掌权之后非但没给扩张的脚步踩刹车，反而加足马力继续高负债买买买，风险管控的闸门直接全敞开，半点儿约束都没有。2018年7月3日，王健在法国普罗旺斯出公务的时候，不小心从一处峭壁坠落，当场伤重不治，年仅57岁。核心掌舵人突然意外离世，之前全靠人脉和规模维持的融资信任瞬间就碎得稀烂，之前追着给海航放贷的银行全变了脸，集体上门抽贷。

国际评级机构早在上一年年末就下调了海航的信用评级，海外发债的成本蹭着往上涨，融资渠道一条接一条被焊死。这时候海航的负债率已经摸到70.55%，总负债稳稳站在7500亿的高位，半点儿转圜的空间都没有。陈峰重新出来主持局面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甩卖资产回血保命，北上广深的写字楼、商业物业被集中挂出来甩卖，4个月就处置了近3000亿资产。可就算这么卖也赶不上债务到期的速度，窟窿太大补都补不过来。

好多人到这会还觉得海航垮台就是扩张太猛步子迈太大扯到了蛋，其实这说法根本没摸到根，7500亿的巨债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结果，底下藏着的公司治理全面溃烂才是致命原因。王健走了之后陈峰回归，整个集团的决策权全攥在一个人手里，连个互相制衡的机制都没有，重大投资、大额资金调动全凭他一句话说了算，风控预警系统完全就是个摆设，半点儿作用都没发挥出来。陈峰的儿子陈晓峰没走任何完整合规的流程，直接进了海航核心管理层，生活排场大得离谱，名下有三辆限量版法拉利，车牌号码全是自己的生日，还直接从公司账户划走3000万跑到欧洲买艺术品。

更离谱的是基层的腐败都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西部航空一个管航线的小管理员，光靠拿机票代理的回扣，一年就能非法赚700万，被查之后顺藤摸瓜牵出一堆同伙，涉案总额直接破千万。一个最基层的岗位都能一年贪掉700万，这哪是监管失灵啊，摆明了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默许了这套潜规则，高管把借来的钱当自己私人钱包，基层把公司资源当随取随用的提款机，现金流再厚的企业也经不住这么双向薅羊毛啊。2021年海航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这也是当时国内债务规模最大的破产重整案，总负债7500亿，资产负债率直接突破70%。

重整方案把整个海航拆成好几块分别处置，航空主业交给辽宁方大集团注资接手，方大前前后后掏了410亿对价，其中380亿直接注入航空板块，机场板块划归海南发展控股，剩下300多家子公司全部打包进信托，留给债权人一点回收残值的念想。2021年9月24日，陈峰和首席执行官谭向东涉嫌违法犯罪，被海南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2022年3月海航集团完成股权变更，陈峰手里所有股权直接清零。当年靠着1000万启动资金撬动万亿资产的传奇人物，最后连半毛钱股权都没给自己生下。

回头看海航早期玩租赁杠杆买飞机的路子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用未来的现金流换当下的运营运力，刚好踩中了民航改革初期的政策红利窗口期，换谁站在那个风口上都能飞起来。错就错在他们把航空主业上跑通的野路子，不加任何调整就直接复制到酒店、金融、地产、科技这些完全陌生的领域，还用借新还旧的操作把短期债务滚成了一辈子填不上的大窟窿。7500亿的巨债从来不是一天堆出来的，它是在每一次觉得大而不倒的侥幸里，每一笔没人敢问去向的资金挪用里，每一个形同虚设的风控环节里慢慢长出来的。

现在海航的航空主业被方大接手之后运营得还算平稳，航班照样正常飞，可是当年买了海航债券的机构，投了聚宝汇理财的普通老百姓，停牌之前还攥着海航股票的散户，大部分人到现在都没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一家企业毫无节制的扩张狂欢，最后买单的全是那些最没有议价能力的普通人。

参考资料：第一财经 海航集团破产重整全记录，证券时报 万亿海航崩塌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