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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关于以保留75%领土谋求停战的新闻冲上热搜,很多人看到消息,心里生出一丝期待,以为持续已久的俄乌战火终于要看到落幕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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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读完赵建在西京研习社发表的《》这篇文章,心里猛地又是一凉。
与此同时波斯湾局势骤然绷紧,油价快速上行,美股、美债同步震荡。不少投资者都在担忧,海外市场的波动,下周一就会传导回来,冲击上周五好不容易迎来反弹的A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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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现实的一课:炮火远在千里之外,但战争没有国界,没有人可以真正置身事外。
俄乌冲突推高欧洲的能源成本,压缩当地消费,连带我们对欧外贸出口承压;中东一点风吹草动,能源、物流、化工全链条成本抬升。
远方的硝烟,顺着全球化的能源、贸易、金融网络,落到每一个普通人的钱包、工作和生活里。
可讽刺的是,明明所有人都在被动承受地缘冲突带来的代价,刷短视频、逛评论区的时候,却总能看见一声声铿锵的叫嚣:“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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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读赵建那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非常令人震撼:今天的战争,已经不是古代的“耗尽型灾难”,而是丰裕时代消化过剩产能的一种产业。
古时候打仗很简单,粮仓耗空、壮丁死伤殆尽、财政彻底崩盘,统治者就不得不签下和约,战争就此终止。
但现在的逻辑完全变了。AI、无人机、信用货币、全球灰色供应链、源源不断的军工订单、服务动员的选举与民族叙事,一整套体系把战争稳稳托住。
现代战争不再依靠“打赢”来宣告终结,它依靠整套产业链循环活着。
俄罗斯这边,战争拉动军工就业,加速进口替代,维系整套财政与社会叙事;
乌克兰那边,把生存安全演化成一门产业,无人机、电子战装备迭代,外部军援订单源源不断;
再看美国,军工复合体吞噬巨额预算,智库渲染外部威胁,政客靠强硬人设捞取政治资本,媒体依靠冲突收割流量。
赵建的描述十分冰冷:停战不再是简单的止血,而是拆机:这台战争机器还在高速运转,齿轮缝隙里挂满订单、选票、股价、民族主义情绪。
冲突持续下去,对各方博弈者而言,反而比停下战争更像是理性选择,矛盾的根源不完全是彼此的仇恨,而是整套利益机制已经绑定在了战争之上。
看到这里,再回头看互联网上铺天盖地“必有一战”的内容,我忽然想通一件事:赵建剖析的,是战争产业化的供给侧;短视频里层出不穷的“必有一战”咆哮,就是战争产业化的需求侧。
一头是军工、资本、机构,需要外部威胁来换取预算与收益;另一头是自媒体博主,需要制造敌人感来博取点击流量。
两类主体处在完全不同的层面,却在做同一件事:消解和平的叙事,把冲突做成日日更新的内容产品。 试问普通老百姓,谁不向往安居乐业?
邻居大爷操心菜价、晚辈升学、医保报销;朋友圈里打工的、摆摊的、写代码的、顾家带娃的普通人,没有谁真心希望自己的亲人走上战场。
那为什么网络上“必有一战”的声浪会显得如此声势浩大?拆开来看,大致是四类群体:
第一类,是实实在在可以从中获益的群体。
军工产业、防务资本、能源贸易商、地缘研究机构。他们未必渴求全面开战,只需要社会维持“战争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慌氛围就足够。恐惧本身,就是最好的订阅与商业模式。一旦彻底迎来和平,部分产能、故事、收益就会失去依托。
第二类,借外部矛盾转移内部议题的人。
当内部社会问题难解,就塑造一个外部共同敌人。发展中的困境简单归因为外部围堵,不同的意见直接贴上向外妥协的标签。高喊强硬口号,是成本极低的凝聚共识的手段。真正要承担战火苦难的,从来不是他们。
第三类,靠流量吃饭的内容创作者。
“虽远必诛”的情绪口号,流量远远高于冷静探讨如何规避误判。剪辑导弹、舰船的画面,配上激昂鼓点,打上冲突倒计时的标题,就可以收割大量播放。他们不用奔赴前线,不用承担通胀、破坏的代价,售卖的只是情绪代餐,给观众营造强硬、胜利的心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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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类,是被现实重压裹挟的普通网民,这一类我不忍心过多苛责。
现实生活内卷、生存压力大、个人尊严感稀缺,在网上喊出强硬的对抗口号,就像一次心理拔罐。把现实当中的无力感,转化成对外的掌控感。很多人并不通晓地缘战术,只是借表态,确认自己的立场。
所以我们会看到一个残酷错位:高喊“必有一战”的人,和真正承担战争代价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批。
正如赵建的分析,这就是战争成本外部化:流血牺牲的代价由平民承担;经济收益流向资本;流量收益归于算法平台;政治红利被精英获取。
如此说来,“热爱和平”难道真就成了一句空洞的空话吗?
其实,和平从来不是单纯的道德口号,它本质上是一种定价能力。
如果发动、延续战争的成本很低:上马导弹项目比民生基建更容易获批,口头制裁比深度改革更方便宣讲,煽动对抗的嘴炮远比理性谈判更容易收获流量,那和平自然就不值钱。
只有当战争重新变得昂贵:金融渠道收紧、技术反噬冲突方、能源动荡反噬民生、选民惩罚拱火的政客、平台不再为煽动冲突的内容输送流量,和平才会重新被各方珍视。
因此,和平不会靠所有人的善良自动到来,要把战争带来的账单,实实在在递还给那些拱火、鼓吹冲突的人手上。
写下这些,我不是想要去批判谁不爱国,而是想捅破裹在冲突叙事外面的那层薄膜:
真正的爱国,不是日日叫嚣开战;
真正的强大,不要把克制曲解成软弱;
真正的和平,不能寄希望于出现圣人,而是要让战争机器不再轻易有利可图。
普通百姓想要的其实再朴素不过:夜里安睡,清早可以安稳谋生,孩子平安放学,老人看病有保障。
可如今,和平要和军工预算争夺资源,要和算法争夺大众的注意力,还要和政客的硬汉人设争夺公共叙事。
于是,和平就这样变成了这个时代的奢侈品:并非人类天生痴迷杀戮,而是战争已经完成工业化,安宁与和平,却还没有。
最后分享几句实在的提醒,以后再刷到“必有一战”这类煽动性标题,不妨先在心里问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说这句话的是谁?他能不能靠这套叙事拿到预算、打赏或者选票?
第二,如果战争真的降临,谁要上战场承受苦难?谁会躲在幕后签订合同收割利益?
第三,为什么和平谈判很少登上热搜,是谁把谋求和解直接污名化为投降?
想通这三个问题就能懂得:战争,不需要普通人去帮忙点火;和平,才需要普通人小心守护火种。
赵建说战争难以结束,是因为那套利益机器还在不停运转。我想补充一句:机器之所以不停,是因为我们默许了“冲突有红利,和平没流量”的现实。
什么时候我们把和平也当成公共基础设施看待,如同电网、供水、医保一样被重视;什么时候停战不再等于艰难拆机,而只是系统的正常检修,那时“热爱和平”才不会沦为空谈。
在此之前,和平只是黑暗之中一缕微弱的光。我们这一代人该做的,不是举着火把冲向火药库,而是守护好这微光,为它接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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