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发现，350万年前，地球上曾存在2种截然不同的人类物种

2025年11月26日，《自然》发表的研究补上了关键一环，科学家将埃塞俄比亚发现的颌骨、牙齿和早年出土的足骨放在同一套地层与形态证据中考察，确认当地在约350万年前至少生活过两种差异明显的早期人族。

一种是著名的“露西”所属的阿法南方古猿，另一种叫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也被译作近亲南方古猿，它们的生活年代有重叠，脚部构造和食物来源却并不相同。

这类早期人族属于人类演化谱系中的远古成员，距离现代智人的出现还非常遥远，而此次研究之所以引人关注，正是因为化石不再只告诉我们远古亲属长什么样，还能解释同一时期为何存在不止一种行走和取食的方式。

2009年，研究团队在埃塞俄比亚阿法尔地区的沃兰索米勒遗址找到8块足骨，它们共同构成一只不完整的脚，最醒目的特征是大脚趾明显偏向外侧，与露西所属物种的足部形态不一致。

研究人员在2012年03月28日公布了这一发现，却没有急于为脚骨命名，因为没有相连的头骨或颌骨，判断它属于哪个古人族仍然缺少足够的材料。

2015年05月27日，《自然》又刊登了同一区域新发现的颌骨研究，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由此获得正式的物种名称，研究者认为它的犬齿、前臼齿和颌部形态足以同阿法南方古猿区分。

但这还不能自动证明2009年发现的足骨就属于新物种，因为来自一片区域的化石未必都属于同一种动物，科学家还必须核实地层、发现位置以及其他骨骼特征是否能够相互印证。

持续发掘带来了转机，2016年发现的一件幼年个体下颌骨保存了乳牙，也保存了埋在颌骨内部、尚未长出的恒牙，成为辨认这一物种的关键材料。

研究人员使用显微计算机断层扫描观察牙齿内部结构，不必破坏珍贵化石，就能对不同牙齿的形状和发育顺序进行比较，并判断这名幼年个体死亡时约为4.5岁。

距今约350万年也并非某一个精确年份，而是地质测年所覆盖的时间区间，研究者需要把化石所在层位与附近已测年的火山灰相互对照，才能判断这些骨骼是否具有真正的年代关联。

这两种古人族最大的不同，不是一个能够直立行走、另一个只能爬树，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它们都能利用双足活动，脚掌却没有发展出完全相同的结构。

阿法南方古猿的大脚趾与其他脚趾排列方向较为一致，足部适合地面承重和向前推进，配合已知的下肢化石，可以确认双足行走早已成为这一物种的重要运动方式。

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保留的却是一只更擅长抓握的脚，大脚趾能够向外侧展开，部分趾骨比较长且有弯曲，这些构造使它仍能较好地利用树木进行攀爬。

研究人员还依据足部关节形态推测，这种古人族在地面用两条腿行走时，向前蹬地可能更依赖第二脚趾，而不像现代人那样主要由大脚趾承担相关推进动作。

这样的分析不能直接还原它每一步的动作，却足以说明，远古双足行走并非先产生一种固定的脚型，再由所有古人族照着同一模式演化。

2025年研究团队从布尔泰勒地点发现的25颗牙齿中选取8颗，检测牙釉质的稳定碳同位素，这些化学信息能够显示食物主要来自不同光合作用途径的植物资源。

很多树木、灌木和部分草本植物属于C3类型，不少热带禾草属于C4类型，牙釉质中保留下来的碳同位素比例，为判断古人族利用哪类资源提供了依据。

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的检测结果明显偏向C3资源，而此前对阿法南方古猿的分析表明，它利用的食物来源更广，既包括C3资源，也涉及相当比例的C4植物资源。

两组结果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两种古人族并不是仅有足部差异，它们获取食物的方式也存在区别，这为解释同一地区的多物种共存提供了新的角度。

当然，牙齿里保存的不是一张完整菜单，检测出C3信号并不等于能逐项证明它吃过多少果实、树叶或坚果，更不能据此推断它们每次活动的位置和时间。

同样，食物来源有差异，不代表两种古人族从不竞争或必然互相回避，研究人员能够合理讨论资源利用上的分工，却没有足够证据还原它们是否接触、怎样相处。

对人类演化研究来说，最容易造成误解的，是把某种古人族称为“更原始”之后，便认定它必然落后，或者将另一种更适合地面行走的物种直接当作现代人的祖先。

化石比较中的原始特征，指的是某些解剖结构保留了较早出现的形态，并非对生存能力作高低评价，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的抓握性大脚趾就是一个例子。

它和阿法南方古猿在同一时期存在，至少说明早期人族演化已经出现分支，不同物种能够保留不同程度的树栖能力，同时形成各自的食物利用策略。

这也让露西的地位需要被重新理解，1974年11月24日发现的著名骨架，依然是研究早期双足行走的重要证据，却不能代表350万年前所有古人族的身体结构。

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在2025年11月26日的解读中指出，新发现还使研究者重新思考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与更早的湖畔南方古猿之间的亲缘关系，也提醒学界不能在缺乏完整证据时，将阿法南方古猿视为通向后来人属的唯一通道。

2026年02月05日，参与研究的坦帕大学进一步披露了幼年下颌骨的数字化分析过程，研究人员借助隐藏在颌骨内部的恒牙确定年龄，并比较了早期南方古猿的牙齿发育特点。

有个细节尤其值得注意：这两种古人族虽然走路、取食以及局部骨骼结构有所不同，在部分牙齿生长规律上却仍存在相似之处，这说明身体的各项特征并不会同步朝着一个方向改变。

研究这种遥远年代的亲缘关系，还有一道无法绕过的限制，现有化石不能提供足够可靠的古代DNA序列，许多演化关系只能从解剖形态和地层年代推断，无法像研究部分晚期古人类那样利用遗传证据直接比较。

至于德伊雷梅达南方古猿是否留下了延续至后世的支系，阿法南方古猿又是否属于现代人的直接祖先，现有材料还不足以给出最终答案，尤其缺少能够把各个物种之间关系连续串联起来的化石记录。

更需要分清的是，埃塞俄比亚阿法尔地区已确认有两种古人族共存，不等于350万年前的地球上总共只有两个物种，其他地区的发现仍可能进一步增加我们对早期人族多样性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