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春,朝鲜北部清川江上空,美军飞行员望见一批银灰色战机突然俯冲而下。机翼上的标志看不真切,飞行员的脸却让人印象深刻:那不是朝鲜人,也不像中国人,更接近欧洲人的面孔。
这场空战留下了一个特殊谜团。朝鲜战争初期,朝鲜空军很快失去作战能力,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时也没有成熟的喷气式空军,然而鸭绿江附近却不断出现米格—15。它们速度快、爬升性能好,打完便撤,几乎不越过规定空域。
美军飞行员很快摸到规律。米格战机往往在鸭绿江至清川江一线活动,遭遇美机追击时,并不盲目深入南方。有人私下说:“他们不是不敢追,而是不能追。”这句话,恰好触及了当时空战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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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1日,苏联战机首次在朝鲜上空与美军交手。当天,苏军飞机从沈阳、鞍山方向起飞,在安东,也就是今天的丹东附近,拦截美军机群。苏方资料称,战斗中击落两架美军双发战斗机,另有飞机被地面火力击落,苏军没有损失。
此后,苏联逐步组建第64独立歼击机航空军,主力包括第151、第324歼击机师。名义上,它们承担的是保卫中国东北工业区、机场和交通线的任务,实际上也承担了阻止美军深入鸭绿江北岸的重任。
苏联的态度并非一开始就十分坚决。中国准备出兵朝鲜时,莫斯科曾表示可以提供空中掩护,随后又提出需要等待数月,甚至把活动范围限定在鸭绿江上空。志愿军仍于1950年10月19日跨过鸭绿江,地面战局迅速变化,这才促使苏联重新调整部署。
1951年1月,志愿军攻占汉城后,战线向南推进,后方运输线也被拉长。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抓住机会,持续轰炸铁路、桥梁和补给站。中国方面要求扩大空中掩护范围,苏联同意保护辑安至江界、安东至安州一带的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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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援助带着明显限制。苏联飞行员要穿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服,飞机和车辆使用相关标志,空中不得讲俄语,也不能越过规定区域,更不能逼近联合国军前沿过深。苏联担心人员和战机被俘,也担心公开参战引发美苏直接冲突。
于是,所谓“米格走廊”逐渐形成。苏军飞机从中国境内机场起飞,依靠米格—15的航程,在鸭绿江以南、清川江以北反复作战。这里不是一条真正的走廊,而是一片被双方飞行员反复争夺的空域。
1951年4月12日,美军为轰炸鸭绿江渡口,出动大批轰炸机和护航战斗机。苏联方面记载,米格机集中攻击美军轰炸机群,迫使其仓促投弹并撤离。关于具体损失数字,苏、美双方统计并不一致,但这次交锋确实让美军认识到,重型轰炸机在该空域难以独立行动。
同年10月23日,美军再次组织大规模突击。苏军采用分批投入、轮番掩护的方式,重点攻击轰炸机编队。苏方资料称,当天击落多架美军飞机,自身损失较小。此后,美军逐渐减少让B—29进入米格走廊执行白昼轰炸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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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苏军飞行员并没有为志愿军前线部队提供直接空中支援。他们的任务重点,是保护后方交通线和中国东北地区。因此,前线志愿军依然要面对美军飞机的持续轰炸,空中优势并没有覆盖整个战场。
美军并非毫无察觉。1951年3月下旬,日本方向的监听机构截获过疑似苏联飞行员与地勤人员的通话。到1952年,美国情报部门判断,朝鲜上空相当一部分米格机由苏联飞行员驾驶。有人还报告说,近距离交战时看见了驾驶舱内的欧洲面孔。
可情报归情报,证据归证据。美国始终没有俘获苏联飞行员,也没有拿到足以公开指认的材料。更关键的是,一旦承认苏联直接参战,美国国内势必要求采取行动,欧洲战场也可能被牵动。保密,便成了各方都能接受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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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6月,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致信美国参议院,披露苏联空军曾秘密参加朝鲜战争。信中提到,苏联飞行员击落美国飞机千余架,并救回数百名美国飞行员。俄罗斯解密材料还称,第64航空军共出动六万余架次,参加空战一千八百多次,苏军损失三百余架飞机和一百二十名飞行员。
这些数字主要来自苏联方面统计,与美国战后记录存在差异,不能简单视作双方完全一致的战果清单。不过,苏联飞行员参战这一事实,已经通过档案、通信记录和参战人员回忆得到多方面印证。
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中国空军身上。苏联不仅派出作战部队,还帮助中国训练飞行员、建立航空保障体系。中国飞行员从担任掩护、熟悉编队开始,在实战中逐渐掌握喷气式战斗机的使用方法。抗美援朝期间,中国空军多次升空作战,空战经验由此一点点积累起来。
苏联战机为何长期保持沉默,答案并不神秘:既要支援中国,又要避免把战争扩大为美苏正面冲突。米格—15划出的那片空域,既是战场,也是冷战格局下各方谨慎试探的边界。直到四十多年后,尘封的档案才让这段空战史露出了较完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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