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家族最被低估的她，20多年后才被看懂

在蝙蝠家族里，迪克·格雷森是魅力担当，芭芭拉·戈登负责让团队随时掌握战场动态，而布鲁斯·韦恩是整个团队的父亲。这三个人几乎是DC蝙蝠家族里辨识度最高的成员，哪怕不看漫画的人也知道他们。但在过去十年里，卡珊德拉·该隐（Cassandra Cain）成了家族中最好的角色之一，甚至可能是DC漫画里最好的角色之一。

卡珊德拉·该隐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她花了不少工夫才成为DC漫画最受欢迎的角色之一。这未必是坏事——好东西值得等。如今，距离她登场已经过去20多年，这位曾用代号"孤儿"（Orphan）、如今成为蝙蝠女孩的角色，已经是一流人物。

她成长弧线里最关键的一步，发生在詹姆斯·泰尼翁四世（James Tynion IV）执笔的《侦探漫画》期间。蝙蝠侠招募她，是因为她正处在成为致命反派的临界点上——用蝙蝠侠的话说，她也可以成为他们之中最好的那个。而她走向后者的最大推力，来自一个出人意料的角色：泥面人（Basil Karlo）。

那时卡珊德拉话很少，因为她的父亲和其他训练她的人觉得没必要让她开口。泥面人主动承担起教她说话的任务，用的教材包括莎士比亚的戏剧。但学会说话只是她成长的一部分。正是这些课程，让卡珊德拉在泥面人被以为已经死去时，学会了恰当地表达自己。此后，看到卡珊德拉流露情绪，成了漫画读者习以为常的事。

在《侦探漫画》第934期里，蝙蝠侠提到卡珊德拉·该隐的第一语言是暴力。这让她成为地球上最危险的人之一，却也让她在情感和个人成长上停滞不前。正因如此，她结交朋友、维持友谊的能力才格外令人印象深刻。无论卡珊德拉走到哪里，都会把新的人带进自己的生活：前面提到的泥面人、斯蒂芬妮·布朗，以及大芭达（Big Barda）。

大芭达或许最能说明她的友谊对别人意味着什么。在凯莉·汤普森（Kelly Thompson）执笔的《猛禽小队》中，大芭达对卡珊德拉生出敬意与姐妹般的爱，还叫她"小蝙蝠"。两人的羁绊强到这位新神愿意为保护她做任何事。随着时间推移，这更像姐妹情而非普通友谊。考虑到大芭达自认比所有人都强（她确实是神），这足以说明卡珊德拉是怎样的人。

蝙蝠家族每个成员都有把自己和别人区分开的招牌或装备：芭芭拉·戈登在哥谭钟楼基地里堆满科技设备，杰森·托德有他的枪，蝙蝠侠则用一整套蝙蝠主题的武器和载具。卡珊德拉不需要这些。她当然也用抓钩和蝙蝠镖，那是蝙蝠家族的基本配置，但她不像其他人那样依赖各种配件——因为她不需要靠这些来证明自己或拯救局面。

提到卡珊德拉常用的武器，读者大概首先想到剑。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用剑时通常不杀人。这一点在泰特·布罗姆巴尔（Tate Brombal）的《蝙蝠女孩》中被反复强调。

许多漫画角色身边都有让彼此变得更好的恋人，蝙蝠家族里就有蝙蝠侠与猫女、迪克·格雷森与芭芭拉·戈登。相比之下，卡珊德拉没有多少稳定的恋爱对象，而且都没能长久。说实话，这是好事。给蝙蝠女孩安排恋情可能是个错误：一方面，这不在她当下的成长轨迹里，泰特·布罗姆巴尔正在连载的系列聚焦于她理解自己是谁、在世界中处于什么位置，引入感情线可能拖慢甚至中断这一进程；另一方面，谁说她想要一段关系？

漫画读者曾猜测蝙蝠女孩可能是无性恋或浪漫倾向缺失者。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读者见过卡珊德拉亲吻别人、似乎对人有兴趣，但都没有结果。这些在DC任何一部漫画里都没有被确认，但若能在主流平台上看到无性恋群体的代表角色，会是件很酷的事。

卡珊德拉对人的理解力几乎无人能及。几乎每一期《蝙蝠女孩》都在展示：她只要观察一个人的身体，就能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准备出手，以及许多别的东西。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部分解释了她为何很少输掉战斗——最好的格斗者还在下跳棋时，她已经在下一盘国际象棋。

最难被她读懂的人之一，是她的母亲桑德拉·吴-桑（Sandra Wu-San），也就是西瓦女士（Lady Shiva）。西瓦接受过与女儿大体相同的训练，还多出更多年的经验；此外，她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骗人。这一切让她成为世界上最擅长撒谎的人之一。西瓦的本事迫使蝙蝠女孩更仔细地观察母亲露出的每一个破绽。比如，她会凑近看西瓦的脖子，判断她的心跳——这是拥有超级听力的人才会用的技巧，而卡珊德拉靠的是普通视力。

在很多方面，漫画和摔角很像：一个角色可以输给技术不如自己的对手，用来衬托对方或推进剧情。卡珊德拉已经重要到"输给她"本身就有分量的程度。比如《猛禽小队》第1期里她与哈莉·奎茵的交手。那是蝙蝠女孩少数读不出对方下一步动作的时刻之一，但哈莉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于是选择让两人都赢不了，而不是挨一顿打。这让奎茵显得出彩，也保住了卡珊德拉作为顶尖格斗者的名声。

后来读者看到的是更成熟的卡珊德拉：她没有把哈莉当成坏人，反而借这次交手说明哈莉正是这项任务的合适人选。这证明蝙蝠女孩能越过一个人的过去，看到对方最好的一面——这是英雄成长中重要的一环。

就像人们需要时间才能看到某个漫画角色的潜力一样，死侍也曾只是个讲笑话的雇佣兵，直到马克·韦德、乔·凯利、盖尔·西蒙等编剧为他添上深度，才成为今天这个在票房上赚得数十亿美元的反英雄。卡珊德拉也会有这样一天。她不只是漫画里最致命的人之一，有些英雄和反派栽跟头，就栽在除了能打之外一无所有——漫画里从不缺能打的人，那迟早会让人厌倦。卡珊德拉·该隐已经不止于此，而她的最好一面，读者还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