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刚一停,人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自拍杆比馕坑还密。
西安街头,新疆小伙奈斯尔丁·热西提(网友叫他“阿达西”,维吾尔语里是兄弟、朋友)卖了三年烤馕。以前也排队,多的时候十几个人;这一周,出摊前两小时队伍就拐了弯,有人排了5个小时才买到第一个还烫手的馕。
他的馕不贵:10元3个,有媒体实测一个大约2斤。网友喊他“馕界楷模”,玩梗说“这馕吃着不烧心”。真诚、分量足、价格实在——这些本该是街头小生意最普通的底色,却在短视频里被放大成了“被选中”。
火的不只是馕,还有镜头
据澎湃新闻等报道,走红大约一周。慕名而来的,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带孩子的妈妈、骑车的大学生,也有拖着行李箱专程来的人。现场一度混乱到附近商户桌子被挤坏,市民自发拿纸笔写号维持秩序,连采访记者都被临时拉去帮忙。
摊边上,主播比食客还密。“上人”“点点赞”“看看馕王”——更多人盯着直播间里的“家人们”,对买馕兴趣不大。有邻居说:现在有几个是真正来买馕的?都是来拍视频的。
流量也带来了副作用:车库进出受阻,城管接到投诉;摊位后方一度贴上蹭流量横幅,还写着“助理账号”,阿达西看见后直接撕掉;网上陆续出现仿冒他和家人的账号;有主播把镜头跟到吃饭和住的地方附近,评论区有人喊“别打扰人家”。
这不是第一次。鸡排哥、晓华理发……普通人因为一口吃的、一把剪刀被算法“看见”,故事好听,热闹也刺耳。
他自己其实想低调挣钱
师傅麦麦提图尔荪从乌鲁木齐赶来帮忙,转述徒弟的意思:不想开店,也不想开账号,只想打馕挣钱;馕大一点没关系,钱可以少赚一点,就是让顾客吃好一点。
堂哥说,以前他做生意的想法就是薄利多销。可火了之后,馕越打越大,工时越拉越长,中午两袋多面粉、晚上三袋多,忙到凌晨两点——对身体和利润都未必划算。有同行抱怨他把价格搞乱了,也有网友心疼他太便宜,劝他涨价。
走红多天后,10月24日他才开通个人账号发了第一条视频。有人希望他大大方方接住流量,也有人提醒:去消费小哥的馕饼,别消费他这个人。
哥哥带着家乡的石榴、葡萄赶来,说弟弟三年没回家,妈妈嘱咐“他累了,你去帮帮他”。同乡来和面、疏导,企业送来面粉,西安市民帮忙维持秩序——善意是真的,压力也是真的。
说人话的一点态度
很多人喜欢阿达西,不是因为神话,是因为看腻了精致人设,想在市井里确认:还有人把东西做实在、把价格定老实。
但流量不是慈善。算法可以把一个人推到镜头中央,也可以把摊位、作息、隐私一起推乱。顾客排队5小时是支持,直播大军堵路、仿冒号蹭热度、跟拍到家门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打工人、摊贩、小店主来说,被看见有时能多卖几锅,有时也会把日子过成表演。接得住最好;接不住,至少该有不被围猎的权利。
一块馕会凉,一阵热搜也会退。若这波热闹过后,西安街头还能买到那份不烧心的馕,阿达西还能按自己的节奏出摊——那才算普通人真的赚到了。
(依据公开报道梳理,事件仍在进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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