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粮仓虽然建于隋代,但里面的粮食属于北宋时期,经常被人误解。
起因是1969年,洛阳老城北焦枝铁路建设工地上,工人意外挖出一个八角形夯土边界,起初还以为是古墓,等考古队抢救发掘,却发现那是层层叠叠的草木灰、木板残迹与草席碎屑。
直到一块青灰色方砖的出土,上面三个字揭开真实用处:“含嘉仓”,隋唐时期的巨型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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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文砖
这个粮仓有多大?考古队花了一年多时间,探出287座规整的圆形仓窖(后续考古加起来400多座),分布在东西宽612米、南北长710米的区域内。
整座仓城总面积达43万平方米,仓窖最大口径18米,最深的达12米,单座仓窖最大储粮超过53万公斤,被誉为“天下第一大仓”。
到了1971年,著名考古学家安金槐先生,主持了正式发掘工作,首批共清理5座仓窖,当考古到编号为160号的仓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那里面,仍存放着古人来不及吃的大量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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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直径11.1米,总深6.2米的“中等仓窖”中,堆积着大半窖的粮食,虽然色泽已经变得深褐、暗黄,但糠是糠、米是米,轮廓分明。
轻轻一吹糠屑飞扬,粒粒粟米便显露出来!在地下埋了近千年时间,竟能保存如此完好。
网络上流传的“60多万斤”,是按整体容量来估算的,实际上没有堆满,考古界公认的160号窖存粮数量:是50万斤!
在古代那种条件下,需要近千名农民一年的劳动成果,足够数千人吃上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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窖内约48%的谷物已完全炭化,剩余52%为有机质保存较好的颗粒,之前一直流传是隋唐的粮食,包括很多官方和博物馆资料也是这样描述的。
但后来经过碳十四测年与地层学考证,这批粮食实际上是北宋时期储存的,根据洛阳考古专家商春芳在2024年的最新考证,年代可以精确到北宋英宗治平年间,大约是1065年。
含嘉仓始建于隋大业元年(605年),那时候还并非主力粮仓。
直到唐朝初年,吸取隋末李密夺取城外回洛仓、导致洛阳城断粮溃败的教训,将含嘉城改建为皇家太仓!唐太宗贞观年间就开始大规模储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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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粮仓参考图
据《通典・食货》记载,到了唐天宝八年(749年),含嘉仓储粮583万石(唐代一石约合53公斤),占全国总量近46%,那是真正的大唐粮袋子。
北宋时期洛阳作为西京,含嘉仓自然作为官仓继续使用,那英宗时期储存的50万斤粮食,为何来不及吃掉呢?
结合历史不难推测出来,安史之后含嘉仓整体已经萎缩,大量唐代仓窖被空置。到了宋英宗、神宗时期,洛阳的漕运短期恢复过,那时候就有条件向含嘉仓补储粮食。
再按隋唐传承下来的席糠密封工艺,封死窖口,作为储备来应对灾年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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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防护
那几十年内160号窖不是没人管,肯定有人定期巡检粮情,但没有朝廷的命令,自然不会随便刨开封土。
然而到了1127年前后,洛阳城屡遭兵燹,也就是靖康之变的发生,在战乱之际,管理人员彻底封存仓窖后,要么命陨乱世,要么随宋室南迁,自此那50万斤粮食被彻底遗忘。
其他多数仓窖在历代战乱中都被开启取粮过,但160号窖位置相对隐蔽,且被封存得很彻底,也许就是一直没被找到的原因。
考古人员刚发掘的时候,就发现了仓窖壁板的缝隙中,有一些状态极佳的谷物,这是因为“席子夹糠”的多层核心工艺:红烧土与黑灰层、草木灰层、木板层再到两层席夹一层糠的结构,避免局部发热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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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图
1971年考古队员取出160号仓窖中,还未完全炭化、处于低氧休眠状态的谷物颗粒样本,带回实验室观察,本意只是试探性的看看还有没有活性。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专家就发现:真的冒出嫩芽了!随后这批谷粒被送往原洛阳农科所进行培育,第二年就成功长成植株并结出谷穗。
近千年后仍然保留萌发的能力,在世界仓储史上都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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