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从乌干达出发的女性,经由亚的斯亚贝巴转机,于十月三日抵达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十七天后,尼日利亚宣布,她确诊感染了埃博拉病毒。
这是尼日利亚约十年来首次出现埃博拉病例,也是这一轮疫情首次蔓延到西非。世界卫生组织非洲区域主任穆罕默德·贾纳比随即发出警告:我们正面临一个更加复杂的疫情局面。
尼日利亚由此成为本轮疫情波及的第四个非洲国家。
这轮疫情的源头在刚果民主共和国。自今年五月中旬以来,刚果(金)已报告超过九千例确诊病例和四千多例死亡,成为该国有史以来最致命的一次埃博拉疫情。
让局势格外棘手的,是病毒的毒株。
本轮疫情由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引起。与此前疫情中较为常见的扎伊尔型不同,本迪布焦型目前既没有获批的疫苗,也没有特效治疗药物。
这意味着,过去十年里在扎伊尔型疫情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疫苗接种策略,这一次几乎派不上用场。防控只能退回到最传统的手段:病例发现、隔离、接触者追踪和安全埋葬。
在刚果(金)东部,长期的武装冲突、基础设施薄弱以及民众对外来医疗队的不信任,都让这些传统手段的执行难上加难。一些地区的医护人员甚至需要在安全威胁下开展工作。
埃博拉病毒通过接触感染者的血液、分泌物等体液传播,可导致严重出血和多器官衰竭。过去五十年间,它已在非洲夺走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生命。
疫情的地理扩散,正是世卫组织所说“复杂”的核心所在。
![]()
乌干达此前曾报告二十例病例,几乎全部为来自刚果(金)的旅行者,并已于八月被世卫组织宣布疫情结束。肯尼亚自十月六日以来已报告九例病例。
如今,病毒越过了大半个非洲大陆,出现在了西非人口最多的国家。尼日利亚的这名患者是一位外交官的妻子。
世卫组织驻尼日利亚代表帕维尔·乌尔苏介绍,她自九月十六日起在乌干达停留,十月三日乘坐埃塞俄比亚航空的航班,经亚的斯亚贝巴转机抵达阿布贾。
她的感染地点目前仍是一个谜。
非洲疾控中心主任让·卡塞亚表示,这名患者原籍乌干达、常住阿布贾,此前并未去过刚果(金)。卫生官员正在重建她的行程轨迹,其中包括她是否可能在机场与肯尼亚首例患者有过接触,后者同样于十月三日离开乌干达。
乌干达方面则对此提出了异议。
乌干达政府发言人阿兰·卡苏贾称,认为这名患者在乌干达感染病毒的说法“荒谬可笑”,并强调乌干达目前没有埃博拉病例。
尼日利亚卫生部长穆罕默德·阿里·帕特表示,患者的接触者已被追踪,数量未公开的“高风险”人员已在指定设施内接受隔离。
他在阿布贾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截至目前,这一输入病例已被控制住,尚无证据显示病毒已在社区中传播。
这样的表态,并非没有底气。
在二〇一三至二〇一六年那场造成一万一千多人死亡的西非埃博拉疫情中,尼日利亚曾成功把疫情控制在十九例感染和七例死亡,被国际社会视为快速遏制疫情的典范。
当年的关键经验,正是高效的接触者追踪和果断的隔离措施。
但这一次的挑战有所不同。
尼日利亚是一个拥有约两亿四千万人口的大国,拉各斯和阿布贾都是重要的国际交通枢纽。一旦病毒在城市社区中扎根,没有疫苗可用的局面将使防控难度成倍增加。
目前,拉各斯机场已对所有入境国际旅客进行筛查。
一位从意大利经亚的斯亚贝巴飞抵的六十一岁旅客坦言,因为刚果(金)的死亡人数,他感到害怕。一位四十四岁的肯尼亚旅客则表示,大家并没有太过恐慌。
![]()
从刚果(金)到乌干达,从肯尼亚到尼日利亚,这轮疫情的版图在几个月内不断延伸。
航空网络的发达,让病毒的跨区域传播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容易。一位旅客的一次转机,就可能把疫情从东非带到西非。
这也正是世卫组织强调“复杂”的原因。
埃博拉病毒的潜伏期通常为二至二十一天,感染者在出现症状之前可能已经完成了长途旅行。这让入境筛查只能起到有限的作用,真正的防线在于症状出现后的快速识别与隔离。
多国同时出现病例、感染源难以追溯、缺乏疫苗与特效药,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本轮疫情的防控远比以往更加考验各国的公共卫生体系和区域协作能力。
对于国际社会而言,加快本迪布焦型疫苗和疗法的研发,已经成为一项迫在眉睫的任务。
在那之前,每一个病例的及时发现、每一位接触者的追踪隔离,都是阻止疫情进一步扩散的关键防线。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